第60章西藏之旅
在云南的最后一晚,一家门面气派的烟火气盛的火锅店人满为患,各种调料混在空中,香气四溢,令让人口齿垂涎。这两天,陈思珩被高反折磨的食欲不振,少了三分精气神。顾知雨本来是要点微辣酸汤的火锅,然后,在店员的热心推荐下要了当地特色菌汤火锅。店员称:“现在正是云南吃野生菌的时节,请您口音应该是北京人吧,来到我们云南本地一定要尝尝当地的鲜蘑火锅,全是当天现采摘的,口感鲜的很。”顾知雨禁不住诱惑,勾掉酸汤火锅,重新点了菌汤火锅。一盘接一盘,16种不同的蘑菇睇次摆上桌。顾知雨早已经等得饥肠辘辘,用长筷,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锅中,涮了个像云朵的蘑菇,蘸上调制好的面料,放入口中,一口咬下去,口感滑腻弹牙。鲜度适中,她接连说了三声好吃。
陈思珩盯着她闷头大快朵颐,鼓囊两腮帮,活脱脱像一只饿极了猛猛囤粮的小白鼠,他让她慢点吃,随后,招手让侍应生舀了两碗现熬制的老鸡汤,火锅他倒是没吃几口光顾着喝汤。
“你还是很不舒服吗?"顾知雨见他没怎么动筷,给他夹了个薄薄一片的蘑菇。
即使在这热气沸腾,热气逼人的火锅店里,他的脸色依旧透着一层淡淡的苍白。顾知雨稍微失神的,与此同时,没有留意到吃的东西,咬到了一块姜片,辛辣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后调直冲鼻,她干净端起手边的青花瓷盏灌了一口清凉的大麦茶。
大麦茶的甘甜,盖掉姜片儿的苦辣。
“你担心过度了,我就头有点晕,别的症状都还好。"陈思珩避重就轻的说。潜意识里,一旦承认身体不舒服,顾知雨极有可能会取消去西藏的计划。在出发前,顾知雨兴致冲冲的跟他说:“希望这趟旅行可以满载而归。”一年到头,好不容易陪她出来玩一次,陈思珩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打消她的积极性。更何况他们还要拍婚纱照。“那好吧,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及时说。“顾知雨将信将疑,用忧心忡忡的眼神看他,目光湿漉漉的,大概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的。陈思珩连续喝了三碗鸡汤,头晕恶心的感觉逐渐好转一点。次日稍待休息一下,正式踏上前往西藏的旅途。落地西藏拉萨,天空是天青一色的蓝,不带任何修饰的色调,这里居住的藏民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藏语。
顾知雨推开客栈的窗帘,看到个穿藏袍皮肤黝黑年轻男人牵着几匹小羊在大街上游走,后面的小羊应该是刚出生的,甚至连特角都没有长出来,步伐缓慢地落下了队伍。
“咩咩咩,羊咩咩。"顾知雨全神贯注的看那帮小羊,半个身子趴在窗帘上,垂头往下看,嘴里有模有样的学羊叫。陈思珩喝了两瓶藿香正气水,冲了个凉水澡出来后,在房间绕了一圈,没看到顾知雨人影。忽然,一阵穿堂风徐徐流过,他正要去关窗户,顺势往下一看,他要找的人,正在街道上抱着一头小羊正在同一个年轻的少年聊天。那个男孩看起来年岁不大,小麦色皮肤,穿着藏族特地的衣服,腰间扎束五彩腰带,勾勒出强壮结实的身形。在看向顾知雨的目光里充满了羞涩,亦或是一种情窦初开的懵懂。笑起来时还有两颗小酒窝,让人一眼看去,亲和又很有感染力。
慕然而来的危机感,让人警铃大作。陈思珩头发都没来得及吹,披上件干净卫衣噔噔下楼,走出客栈,一道之隔的距离,他站在暗处,见证聊的投机的一男一女,如果用两个成语来形容那可以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时不时撞上视线,顾知雨笑的那叫一个没心没肺。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插在兜里的骨节捏得嘎嘎作响。不出所料,没过多久。
陈思珩看见那藏族少年急不可耐的拿出手机,顾知雨不带防备心,非常敞亮的亮出二维码让他加自己。
忽然,一双修长分明的手,以身高的优势,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摁灭手机屏幕,强势不带犹豫的,凛冽的五亩沉香在身后袭来,他一句话,以最残忍的方式掐断少年人初次心动的伊始。
“老婆,你们背着我在聊什么。"陈思珩在说这话前语焉不详,饶是这样,顾知雨感觉后背阵阵发凉,慢半拍的,在他的克制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她扭头,勾住他的小拇手指,好声好气的解释:“我们明天不是要拍穿藏服的婚纱照吗,正好这位弟弟家有几只小羊,我想管他借一只小羊。”陈思珩闻言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两个字“弟弟。”好亲切的一个弟弟。他算哪门子弟弟。
陈思珩贯来八风不动、稳重自持,精准的锁向对面的年轻男孩,自上而下的打量他一番。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魄,森寒强大,游刃有余的压他一头。视线的交锋中。
拖着调子,幽幽反问:“哦,是吗?既然是这么回事,加我微信吧。我们男人之间交流还能方便一点。”
他话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离开视线,落在顾知雨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上,轻描淡写的语气听起来却又不容置喙:“你说是吧,老婆。”明晃晃的没事找事。顾知雨面上露出牵强的笑,心知肚明陈思珩这个爱嫉妒的男人准是又醋了。
她面对现实,硬着头皮答应:“那也行。”少年不情不愿跟他加上联系方式,在顾知雨提出要请客吃饭的要求下,委婉的拒绝了。回去的路上他心不在焉,羊群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脑海中又情不自禁的浮现,正值响午,阳光最炙热的时段,有一位漂亮精致的像瓷娃娃的女生,猝不及防的站在他面前,笑意温柔:“我可以摸摸你的羊吗?”
她的眼睛像是掺了山间的琥珀色,极具生命力,与这座群山环绕的高原显得格格不入,而她的出现仿佛就是大千世界中的一抹亮色。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一种女性身上少见,不被拘束的,自信开朗的豁达,学识的渊博,以及举止文雅的教养。方方面面,都在阐明一个客观的事实,她与他所在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维度。
日光映日当空,五彩斑斓的光晕渲染在青石板路上,长长的剪影拉在身后,他不再留恋的往前走,少年人自该有少年人的傲气。次日,开车来到拉萨拉宫。
顾知雨身穿大红色的藏袍,极其惹眼红色,纯正不艳俗。与高原的蓝天雪山相映成画。粗麻的小辫儿垂落在肩膀两侧,头顶带了束火红的格桑花,脸上被化妆师涂了高原红,点点零星的小雀斑,手里抱着一只刚满三个月的小羊。小羊温顺又可爱。
陈思珩也换上了当地特色的红褐色藏袍,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墨镜,宽肩窄腰,脖间挂着嘎乌,随步伐轻晃与藏袍的流苏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人长得出众,无论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盖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站在布达拉宫的山脚下,他们先是拍了几组双人照片。完事后,顾知雨抱着小羊宝宝单独拍了几组单人的图,对着镜头随意的摆pose。呈现一种随性潇酒的美。
拍完各自的单人照片,以至下午。
顾知雨提议道:“先休息吧,辛苦各位了。大家先去吃饭吧。”“那我们也走吧。"顾知雨又对陈思珩说。“行。”
步行10分钟,在布达拉宫附近找了家餐馆,现在不是饭点,店铺里还有几个空位置,陈思珩去点了两碗青稞面和酥油饼,等餐期间,顾知雨把最近几天旅游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二哥:[你们竟然没高反。]
嫌少有人知道,有一次陈慧莹去高原拍戏,地点是西藏林芝,顾商礼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后,一道跟着去了,刚落地飞机,就窝在酒店里吐了个昏天暗地。第二天去送到医院吊水。第三天,直接坐飞机返程回京。回到家后,人整整瘦了一圈。
顾知雨是这件事情的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一想到那天顾商礼哭丧个脸找到她,大动干戈地放狠话,此生再不踏足高原地带,那语气强硬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个原地爆炸。
现如今,她身处海拔3700米海拔的布达拉宫,身心舒畅跟个没事人一样,没有半点不适反应。捧着手机,有心嘲笑他:“二哥,我不止没高反,还好的不得了。哎呀,这边空气太清新了。我非常快乐。”顾商礼嘴不饶人,隔着屏幕都能听见他语音里的怒气:“这有什么好得意?你有能耐去试试去木纳措,海拔再往上窜2千米,我看你还能不能现在这么嘴硬。”
“那正好我还想在山顶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呢?既然你都提了,配文我都想好了“替我弱不禁风的二哥一观山顶的景色。“顾知雨语气悠悠,笑得乐不可支。顾二发来语音:“谢谢你大可不必。”
彼时,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顾知雨还在捧着手机专注聊天,陈思珩冷冷提醒道:“别聊了,吃饭。”
“好好。"顾知雨扣上手机,看到眼前的碗筷被陈思珩用热水烫了一遍,心中熨帖,想到,嫁给一个好男人,过上衣来顺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有种已成为人生赢家的恍惚感。
下午,来到香格里拉。
与天并肩的经幡柱下,来往的信徒络绎不绝,风一吹,五颜六色的隆达像千万只彩蝶振翅,承载每个人的祈祷向远方飘去。陈思珩熟练地帮顾知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揽过女人的肩膀:“站近点。”
镜头前,他们肩并肩深情对望,在蔚蓝的天幕下,与烈焰的红碰撞出惊心动魄的美,昏昏欲睡的小羊累了一天,蔫头耷脑趴在地上。风吹经幡,幡动福至,愿你一世平安喜乐。6月上旬,暑期正旺。顾知雨和母亲朝澜去了趟寺庙,袅袅的青烟里,充满神性的观音像屹立在大殿的中央,朝澜接过香,熟练地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接着,对神像鞠躬三拜,插进殿前的香炉。
不多时,一位年岁不大的小沙弥过来迎接,正值吃饭点,母女二人被带到后堂,用了一顿斋饭。
吃过饭,前殿的诵经环节结束。
朝澜在此等候多时,身披暗红色袈裟的住持,款步上前,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朝澜同样双手合十,眉眼低垂眉宇间带着处尊养优的端庄雍容,“今日前来,是想让老师傅帮我女儿择一个结婚的好日子,也好了却我这个做母亲的一机心事。”
老僧人目光温和的看着她们两人,意味深长道:“佛法讲"日是好日”,婚姻的圆满不在日,而是在与二位新人的同心同德。既然如此都这么说了,老衲没有推脱的道理,便恭敬不如从命,帮小施主算上一算。”接过小沙弥递来的双方生辰八字帖,主持翻开纸面,垂眸沉吟片刻,在开口时声音坚定又清晰:“农历的3月中旬正是草长莺飞,万物生发的好时节,天地和顺,宜结婚,喜结良缘。”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意盎然,春暖花开。新的一年的开始,正是万象更新,良辰吉时的好时节。
在此后,没过多久,“陈顾"两家的婚礼日期宣告于众,正式提上日程。定在2027年的农历三月初九,公历的2027年4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