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满(1 / 1)

潮湿听夜 江春梨 2199 字 1个月前

第52章小美满

听到开门的动静,陈思珩立马撂下手机,发挥精湛的演技派,无精打采靠在床上,冲着啜奶茶顾知雨冒出句无厘头的话,“买个奶茶需要去这么久。”顾知雨小幅度愣了愣,喝到嘴里的全糖少冰的奶茶尝出一丝苦涩,她佯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轻飘飘的挑起嘴角:“路上碰到个金发帅哥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一不小心耽误了时间。”

“有我帅吗?"陈思珩随口问出,脸上的表情相当不悦。这么多年,他胖过瘦过,唯独没丑过。他对自己的颜值抱有100分的自信心,自始至终还从未有人打击他在颜值这一块实力。俗称两字“硬帅。”

在公司,经常你能听见女员工在背后议论他。说他长了一张痞里痞气的渣苏脸,完全是祸国殃民的长相。又正又让人欲罢不能。既然是公认的顶级骨相浓颜帅哥,怎么到顾知雨这里,反倒显得那么廉价,大马路边随随便便一个黄毛都能吸引住她的视线。她怎么这么没有品?这禁让他想到一句话,得到了就不爱了。

陈思珩还在发奋奇想,顾知雨盯着他暗沉无力的神色,猜到点什么。忽而嗤嗤笑出声,她这次也算是亲身体会到,以往陈思珩逗她的乐趣。顾知雨非常识趣,懂的见好就收:“谁都没遇见,外面空气好,我多走了一会。”

解释完,陈思珩没在讲话,心想这姑娘胆子是大了,连他都敢调戏了。纯纯欠教育。

窗户外的景色残阳如血,血红色的晚霞弥漫半个天际,色彩斑斓艳丽。顾知雨突发奇想,大声提议道:“我们要不要下楼去逛逛?天天在病房里闷着,心情会越来越不好的。医生也说了,多出去通风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于身体康复。“想让我出去陪你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试探我,反正……“陈思珩一只脚下地,宽肩对着窗户,有光从后倾泻而来,乌黑的头发染上稀碎的光,他单手穿鞋,垂头,不轻不重的说出后面那一截没出完的话,“我也不会拒绝你。正值下午的时间段,室外的温度恰到好处,拂面而过的风温柔又和煦,医院附近有一个小型的公园,步行5分钟便能抵达。陈思珩在病号服外面罩了一件长款大衣,长时间没有接触到阳光和紫外线,冷不丁有些刺眼,顾知雨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调紧松紧,踮起脚反扣在他的头上。又顺手帮他捋捋压扁的头发。

陈思珩懒洋洋的拖腔一句:“我帅吗?”

问的顾知雨打个冷战,这天也不冷啊,她僵巴巴地呵呵两声:“帅,帅到惨绝人寰。”

好在后面他没再延续这个话题。

走进公园,鸟鸣的啾啾声在耳边回荡,一片绿野葱葱的树木,来往的人并不多,也相对安静,心静自然开阔起来。

在公园里兜了一圈,顾知雨犯懒,吵着要找个地方休息,死活不要在走了,陈思珩习惯性想背她,考虑到身体在恢复期,只好带她原路返回走了100米,在一处长凳椅上坐下。

日暮时分,两人肩膀抵着肩膀靠在一起,顾知雨抓着手指轻轻拨弄,“工作的事情弄好了吗?”

陈思珩怕她冷,脱掉外套披在她肩,语气一如既往的豪横霸道:“嗯,我是投资方,他们不敢反驳我的意见。”

顾知雨又不满足了,抓他的手的动作改为双手抱他的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在胸腔缠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何时变得这么黏人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Mie了,他和我说,你在上大学期间来过伦敦。”“你是来看我的对吗?“顾知雨仰头,一瞬不瞬看他,继而,又问出让她疑惑的地方,“可你来看我,为什么不联系我呢?”回想在英国伦敦留学,这两年内。顾商礼百忙之中飞过来看过她两次,她毕业礼当天祝之屹来看过她一次。而她和陈思珩别说见面了,联系都是少之又少。甚至有一段时间,忘记具体是因为哪件事情,顾知雨还把他给拉黑了。陈思珩没料到,顾知雨会问得这么直白。Mie这个嘴没个把门的,为什么把这件事情和她说,既然都被看穿,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他正色道:“我确实是要去看你,只不过在落地当天,在你朋友圈刷到你和他的照片,那时候我想,我要是再去的话不太合适。”原来如此,罪魁祸首还是祝之屹。可那时候,她全心全是祝之屹,而陈思珩呢?在她心里不过是个腹黑又毒舌死对头,她断然没有跟他见面的理由。顾知雨在他这番话中挑不出语病。

只是……一想到他好满心欢喜的飞过来看她,结果却扑了个空,在手机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现在只要触及到有关他的往事,心脏不受控的隐隐作痛。顾知雨继续问:“前段时间我们在伦敦,我带你去我学校,后来下起了雨,我想要去个文创店,连我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那个文创店在哪,你却带着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个地方。其实只要稍加细心观察,到处都是漏洞,只是我这人太粗心大意,没能及时发现。”

陈思珩呼吸一顿,锋利的喉结重重的滚了滚。顾知雨用肯定式的语气问:“所以那不是你第一次去那个文创店是吧?”“是。”

他的目光不躲不闪,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顾知雨好像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结合她最近的举动和行为都太过猝不及防,很难不让人往深处想。疑惑点,像擦起的火苗刚刚燃起,结果在下一秒便得到了证实。顾知雨贯来憋不住事儿,在陈思珩略有威慑感的目光下,渐渐的败下阵。“我猜你现在心很乱,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既然如此,跟偷偷告诉你,其实身边的朋友们都把你出卖了。”

“我有什么把柄值得他们出卖。"陈思珩眼神深而静,依旧临危不乱、不动声色。

顾知雨笑意清浅,不再维护他那点争强好胜的自尊心,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只瞒在心里,他们两人的心结,需要说开。“有啊,你的把柄不就是我吗?”

陈思珩不明所以,抬了抬眉,天色渐暗,不算温柔的面部轮廓笼罩一层稀稀疏疏的阴影,连声音染上夜风的凉意,“顾知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知雨不理会他的嘴硬,一味的逼供:“圣诞树我看到了,我给你拍的视频,想试试你的态度。Sun flower.太阳花,是你亲手刻的吗?我还知道。晚会约束的那个雨天,其实我们并不顺路,是你特意要来接我的。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我再仔细说吗?”

此刻,天高云淡,隐隐约约能闻到泥土混合着花香的香气,气氛安静至于下他们的对话声。

想过应该在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下与他坦白他喜欢他这件事情,却唯独没有想到顾知雨会抢先一步发现。

陈思珩抿紧嘴角,浑身肌肉紧绷,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道别那天,对你说,等我回来。回来以后有话要跟你说。”当隐喻的真相被拆穿,没有人会不慌。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藏在心里难以启齿的心事,我想告诉你,我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或者暗恋一个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陈思珩如果你能勇敢一点,或许我们早该就在一起了。但现在也不算晚,我要恭喜你,得偿所愿。”可这份得偿所愿来的并不光彩。陈思珩喉咙哽咽,吐字清晰,“我不是不勇敢,这些年,我不止一次的想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可我知道我真那么做了,你会不开心,与其我得偿所愿,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最后,我要严重声明一句,和你结婚这件事,从来不是我的一时兴起。是我心怀不轨,惦记你很久了。”那道属于他们之间的天堑在这个晚上彻底碎裂。顾知雨捧住他的脸,温柔的指腹,从他眼睛摸到直挺的鼻梁,再到柔软微凉的嘴唇,声音很轻,却郑重认真,“我知道,我也要告诉你,和你结婚,我不后悔。”

回医院的路上,顾知雨卸掉了心事情的包袱,一身轻松,像个小孩蹦蹦跳跳的。

陈思珩像抓小鸡崽一样揪她的衣领,没像以往那般不解风情,提醒好好走路,他看出来她心情很好,便由着她撒泼释放。回到病房,顾知雨先洗澡,吹干头发,护完肤后爬上陈思珩的床,像个女霸王,在他又大又软的床上来回牯辘两圈,床单上残留着他凛冽的气息,干净清爽。

陈思珩腰间围着浴巾,出来后,看到他的床被人霸占一半地方,顿时头大。顾知雨拍拍他的枕头,笑嘻嘻对他发出邀请,“过来呀,一起睡觉了。思绪翻飞间,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夜晚注定是难逃一劫。关了灯,陈思珩躺在她旁边,头发半干不干的,他懒得吹。顾知雨像一只黏人的猫,滑不溜秋的钻入他的怀里,用脸不安分的蹭了蹭。耳边的气息忽然有条不紊,顾知雨越发的得寸进尺,在他喉结上重重亲了一下,故意发出啵的一声,而后她得意的舔了舔嘴巴,像吃到肉的馋猫。房间里没有留灯。陈思珩颈部侧面凸起淡青色的青筋,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手去探索。然而这不算结束,顾知雨唇落在他锁骨上啃了两下。“床留给你睡,我去沙发。"陈思珩头痛欲裂,忍耐已经到达临界点,说完他翻身就要下床。

顾知雨眼疾手快挂在他的后背上,黏黏糊糊的撒娇,“不要,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陈思珩怕她摔在地上,克制的双手拖着她的腿,触感滑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香软玉在怀,他承认他不想撒手,但医生三令五申的说过,在这一个月内禁止剧烈运动:“顾知雨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你等我好了,我让你一天都下不了床。”

顾知雨粲然一笑,眨了眨眼,见缝插针道:“那等你好了咱再商量。”“我有事跟你商量。”

陈思珩败下阵,躺在她身边,安静不过三秒,双臂撑起,他翻身伏在她的身上,手放在腰间,轻车熟路拉开侧面的拉链,绸缎光滑的裙子像凋零的花瓣瞬间脱落,映入眼帘是大片的白,像牛奶,双手隆住云朵一样软绵绵。他咬住桃花的花瓣,花香蔓延在齿关,扑面而来的香气令他情乱意迷,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往下探索,碰到冰凉黏腻的水渍。流水潺潺,夜色撩人,又引人浮想联翩。

顾知雨双手抓他的头发,气息夹在胸腔,上不来,下不去,清莹的眼泪从眼眶划过,不是以往钻心的胀痛,取而代之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爽感。霎那间,全身心皆得到舒畅。

空气稀薄,被子里太闷。陈思珩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顾知雨双膝分开,梗着脖子,被迫接受他热烈汹涌的吻。男人恶趣味在这一刻尽显,顾知雨如同一条被搁浅的鱼,被人翻来覆去。身子骨软的厉害,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半途中,顾知雨叫喊不迭:“我困了,陈思珩我困了。”“困了,你不是喜欢熬夜吗?"陈思珩又浑又恶劣咬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吸yun,幽暗的眸如饥似渴像一头捕猎进食的狼,握住她的手慢慢引导,直到圈住滚烫有褶皱的坚硬。

柔韧的指甲盖从顶端轻轻刮过。

陈思珩昂起脖子舒服的喟叹一声,英气逼人的脸略带几分迷人的危险,他慢条斯理地压低嗓音,耐心哄诱:“听话,帮我弄出来。”顾知雨手心又疼又烫,只能靠着脑海里的记忆,试探的加快速度加快动作,属于男人的一声一声的沉吟落在她的耳边,把她残存的理智烧个精光。这场恶作剧在凌晨时分收尾。

浴室的灯一夜未关,碰碰头的水从上而下浇灌大汗淋漓的身体。顾知雨困的睁不开眼,做完清理,被陈思珩抱回床上,床单他提前换过,有干净的皂香。顾知雨很想倒头就睡,有件重要事情还没有说,强撑住最后的困意告诉陈思珩,她直言不说道:“我想和你办一场婚礼,具体要办什么样的婚礼?我要好好想想。但是在办婚礼之前,你要跟我求个婚,该有的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我还要大钻戒,要比我爸在苏富比拍下来送给我我妈的那枚粉钻还要大,你知道,我这人肤浅又爱攀比,你得无条件满足我的虚荣心。”不切实际的幸福感汩汨流入心间,陈思珩温柔的把她揽入怀中,浓密的睫毛擦过他的脸颊,“哪怕是掏空我所有的家底,我也会满足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