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败露(1 / 1)

潮湿听夜 江春梨 2962 字 1个月前

第47章事情败露

吃晚饭的时候,大哥在外出差没回来,朝澜女士跟姐妹们去斐济度假旅游,偌大辉煌的别墅里,就剩他们两个兄妹二人,外加一个哭丧脸老头。母亲不在家,父亲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颓丧。昔日不离手的手机,此刻,像废品一样扔在茶几上看都不看一眼。

看什么都不顺心,连带他们两个小孩都不顺眼,时不时问一句,“你妈咪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听的老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次他选择性耳聋不言不答。挺大岁数一人,怎么还这么幼稚黏人呢?这还是当年那位一手遮天,手腕过硬的顾家话事人吗。

顾知雨生怕殃及池鱼,头也不抬的只顾闷头吃饭,囫囵的往嘴里塞排骨。时不时能听到两声唉声叹气,是身边人发出来的。她不太能理解老爹这种极端的心理,母亲爱玩,跟她一样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跟朋友出去放松惬意两天,在正常不过。又不是不回来了。

思及此,她终于明白二哥为什么会上叫她回家吃饭,打着司马昭之心,带上她一同遭罪。

吃过晚饭,顾知雨撂下碗筷,溜之大吉,砰的关上房间门,别怪她不仁义,这种事儿,还是留给同为男人的二哥收尾垫底比较妥善。手机已充满电,有两条新消息未读,是陈思珩发来的。顾知雨迫不及待点开看。

烦人精:「刚睡醒,美国天气不是很好,刚下过雨,空气潮湿严重。我替我的仙人掌说声谢谢你呗。以后有气可以往我身上撒,没必要伤及无关物品。怪浪费的,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够你造害的。」烦人精:[别告诉我,这就是去年除夕当天,你追着你同学问的那个圣诞礼物。」

这两条消息前言不搭后语,看的顾知雨一头雾水,她是往上翻翻自己发的消息,一对比,豁然醒悟。他是在逐字对照的回应她上面的话题。心尖处拂过暖流,温柔的源泉把她圈起来,飘飘悠悠幸福的不真实。顾知雨引用他第2条消息,即使已知道真相,坚持要试探他一次:“对,别人给我送的圣诞树,你觉得好看吗?”

心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消息刚发完,如果不亲眼拆穿他的伪装,岂不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顾知雨拨去视频通话。

对面秒接。

视频页面里,露出一张风神俊逸脸,陈思珩噙着笑,深邃的眉骨锋利不羁,黑色小痣缀在眼尾,颇为撩人。他靠在床上,身上披着黑色睡袍,衣襟半敞,皮肤冷白,若隐若现的胸膛的健硕结实,肌理清晰。顾知雨透过手机定定看过去,那一幕很难不令人想入非非,很难稳住心神。不知是不是屋里暖气太足的原因,忽然有点心浮气躁,背后冒热汗,小巧耳廓蔓延红晕。

陈思珩尽管这一切,不慌不乱作壁上观,压低嗓音,声音磁性夹带不明显的颗粒感,“别老动,让我看看你。”

顾知雨听出他声音与往日有些不同,后面那几个字说完,他叹了一声气,像在微、喘。

来不及细想,她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轻咳一声,说句等一下,旋即关闭房间的灯,屏幕一下变暗,她打开圣诞树的开关,做好这一切,翻转摄像头,清丽俏皮的声音传出去,“我至今都很好奇,到底是谁送我这么漂亮的礼物?我合理怀疑他暗恋我。”

后面那个暗恋纯是她瞎掰的,刻意要使坏刺激他。陈思珩暗恋她,她想都不敢想。

“顾知雨,你对着我说别人暗恋你,你觉得这个话题合适吗?"陈思珩没有被戳穿心事的尴尬,拖腔带调反将一军。

顿了顿,理所应当的发表见解:“况且同学之间随便送一个礼物,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合理怀疑对方喜欢你,万一送你礼物的人是女生呢?”男人一一死嘴真犟。

顾知雨高傲哼了一声,酒窝荡漾:“早晚有一天我会把那个人揪出来,万一他要是真的暗恋我,别到时候我跟人家跑了,你在哭着挽留我。”陈思珩凭借扎实的嘴皮子功夫,稳稳反唇相讥:“放心,如此窝囊的事,我做不来。”

既然套不动话,等他回来再在当面揭穿也不迟。重新打开房间灯,顾知雨横趴在床上,双手托腮,两人目光交接,她被他直白露骨的眼神,盯的害羞一笑:“陈思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不想知道。"保准没好词。

不想知道那也说,她偏要与他唱反调,殷红饱满的唇翕动:“像那种空虚寂寞冷多年的单身老男人,看到一个花容月貌的小娘子,一心想扑过去春风一度。”

陈思珩微挑眉梢,狭长的眸上扬,语气犀利:“你太会臆想了,本人志不在此。”

说完,他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算了算时间差,国内时间不早了,大约是晚上10:30。

“还不睡觉?”

这绝对是陈思珩每天晚上必说的话,平常他不加班,两人一定会准时准点的在10:30之前熄灯,保持良好的作息。“不想聊就直说,你烦人。"顾知雨不习惯早睡,一听见这话,无情挂断手机,压根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视频挂断。她在心里默默数了10个数,果不其然对方发过来浅短的三秒语音条。

内容和她心里想的一样。

[晚安,顾知雨。」

不懂浪漫的烦人精,嘴坏又爱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几点,长得好,身材好,活好。

这么一看,将就将就勉强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周,顾知雨去港岛出差,顺便去庄园看外公。黑色加长款的迈巴赫驶入黑色大门,管家已在庭院里等候多时,见顾知雨下车,伸手帮提过她带来的礼物。

“老爷子在屋里等你呢。"管家知道老爷子这位宝贝外孙女不通粤语,他交流时用上蹩脚的普通话。

顾知雨甜甜的笑:“谢谢蒋叔,这里面有我带来玫瑰花茶,有一瓶,是送给您的。”

“你这孩子下次不必在破费,我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缺。”“随手的事,你照顾外公,我理应感激您。况且我也不知你的喜好,盲选的礼物,不知合不合你的心。蒋叔你就收下吧。”老管家见推脱不过,便只能收下那盒从云南带回来纯手工的玫瑰花茶,心里对老爷子这个外孙女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层,不仅人长得可爱漂亮,贵在心肠善良。

老爷子最大的兴趣就是下棋,顾知雨不懂国际棋术,却精通飞行棋和五子棋。

一下午的时间,一老一小,坐在花园里切磋飞行棋。庭院栽种的紫荆花开的正艳,花团锦簇,风一吹淡淡的花香窜入鼻腔,令人回味。朝老爷子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银发梳的一丝不苟贴在头皮上,穿了一件月白唐装,领口绣着金丝暗纹,看似柔和的颜色被他穿出了几分杀伐之气:“我还以为你这死丫头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看我了呢。”顾知雨稳操胜券的又赢了一局,轻快说道:“老头子,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有这么记仇吗?”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记仇的人。”

“你这是在替我小姨申冤是吧?“顾知雨皱着眉头,“是她自食苦果,如果她不在背后阴人,我也不把她送进去。我实事求是,她做那些事情,早晚也有一天也会真相败露。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她提前进去而已。”“二丫头啊,跟你妈不一样。这么多年,她一直怪我偏心,把好的都留给你妈。是我没有照顾到她的心里想法,才造成了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朝老爷子历尽沧桑脸上尽是颓败,“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爹的没做明白。”“行了,你可别卖惨了。你外孙女给你保证,绝对给你养老送终,尽量达到你满意。”

“什么时间给我外孙女婿带回来让我看看呢?我这老家伙也没有几天活头了,最好再给我添一个重孙子,那我这一辈子就圆满了。”“得,我看你不是想见你外孙女婿,是变着法的催生是吧?"顾知雨懒洋洋地眯起眼享受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的热度,宛如室外花儿享受光合作用,这种感觉舒适又惬意。

顾知雨悻悻然:“你外孙女婿在美国出差呢,等他回来,我找个时间带他过来看你。绝对满足你们爷孙二人见面的愿望,至于生孩子,短时间内你想都想。你留着这个盼头,多活两年。”

老头子捏着翡翠扳指,被逗的哈哈笑,“好好好,多活两年。等着抱我重孙子。”

这一夜,顾知雨没有回太平山,而是留在庄园陪外公住了一宿,老人上了年纪,受不了寂寞,嘴上说着不留她,泪水在眼眶悠悠打转,别扭又要强的样子像个纨绔的老小孩。

吃过晚餐,顾知雨习惯来到后院溜达消食,坐在上次来做的秋千上。闲来无事给陈思珩拨个电话。

电话接听,各种嘈杂的电流背景音钻入她的耳膜,她拿下手机,没再贴耳边,而是点开免提。

隐隐约约间,她听到有压低了的英文交谈声,断断续续的传来。“病人已经转入到VIP病房。”

未等来得及细想,电话那头恢复安静。想必是陈思珩找到一处安静的地带。顾知雨问:“你是在医院吗?”

陈思珩对身边医生使个眼色,示意他先安静。“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看。"男人的嘶哑声音中透着浅淡的疲惫。“哦,那你先忙吧。我没什么事儿,我来港岛了,今天外公跟我提,想让我带你过来看看他。”

陈思珩心中蓦然一动,声线发紧:“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陪你回去看他老人家去。”

顾知雨坐在秋千上,昂头看繁星夜空,港岛的夜晚,绚丽多彩犹如一场浪漫的银河系:“那你先忙吧。”

“我晚点给你回电话。”

电话收了线。

金发碧眼的男医生用流利的英文开口:“是你的妻子。”陈思珩不再对外隐瞒家世,坦然回应:“对,我结婚了。”正值午休时间段,医院里并不忙。两人一边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你看着很年轻,我完全没有猜到你已经结婚了。”“是我冒昧问一句,我不是很明白你生病的事情,为什么不让你的妻子知道?”

陈思珩陷入沉思,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白烟,面上的神情过于复杂,听到这个问题,心脏的深处在隐隐作痛。

因为他长时间没有说话,男医生以为这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刚要说抱歉。

陈思珩哑着嗓子开口:“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给她徒增担忧。"说完落寞的低下头,不知又想到了哪桩伤心事。

男医生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而说来:“chen,你不要过于担心了。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在85%以上,由我亲自主刀,不会出现问题的。请你相信我。最近这几天你唯一要做的是调整好心,手术定在下周,具体是哪天你等我通知。”

“好,谢谢你拯救我这条烂命。"陈思珩眼尾微调,只是安静的坐着,拓落的身形略显寂寥,友好的对医生笑了笑,情绪却不达眼底。顾知雨回北京当天,刚在回家放完行李,换了一身得体的裙装,马不停蹄的转场去参加同学聚会。

聚会的地点是在陈思珩过生日的那家法式餐厅,顾知雨轻车熟路的找到地方,下了车,前台经理认出她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夫人好。”“你认识我?“顾知雨疑惑。

“当然认识,老板朋友圈发过你的照片。”原来这家餐厅是陈家旗下的产业,陈思珩藏的挺深。侍应生推开门,门口的有人看到顾知雨来了,大声喊了句,“欢迎顾大小姐,亲自光临。”

顾知雨含笑打趣他:“白切鸡,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碎嘴子。”众人哄堂大笑,毕竟在学生时代,顾知雨和这位叫白切鸡的白子峰是众所周知的欢喜冤家。两人从高一到高三一直是前后桌,两人一见如故投其所好,能聊得来。刚开学那阵,几乎每节课上课都会被科任老师抓到开小差,说小话。上课罚站都是小事儿,最狠的一次被揪到办公室扎马步半节课。至今顾知“好,谢谢你拯救我这条烂命。"陈思珩眼尾微调,只是安静的坐着,拓落的身形略显寂寥,友好的对医生笑了笑,情绪却不达眼底。顾知雨回北京当天,刚在回家放完行李,换了一身得体的裙装,马不停蹄的转场去参加同学聚会。

聚会的地点是在陈思珩过生日的那家法式餐厅,顾知雨轻车熟路的找到地方,下了车,前台经理认出她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夫人好。”“你认识我?“顾知雨疑惑。

“当然认识,老板朋友圈发过你的照片。”原来这家餐厅是陈家旗下的产业,陈思珩藏的挺深。侍应生推开门,门口的有人看到顾知雨来了,大声喊了句,“欢迎顾大小姐,亲自光临。”

顾知雨含笑打趣他:“白切鸡,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碎嘴子。”众人哄堂大笑,毕竟在学生时代,顾知雨和这位叫白切鸡的白子峰是众所周知的欢喜冤家。两人从高一到高三一直是前后桌,两人一见如故投其所好,能聊得来。刚开学那阵,几乎每节课上课都会被科任老师抓到开小差,说小话。上课罚站都是小事儿,最狠的一次被揪到办公室扎马步半节课。至今顾知雨印象深刻。

“老师,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愿你少些操劳,多些清闲。“顾知雨送上礼物,就近在老师身边的位置入座。

老师感叹道:“当年呢,班级里最属你和白子峰让我操心。这句操劳最不该的就是从你嘴里说出来。”

“白切鸡说你呢,听着没?"顾知雨开怀大笑,她性格好,能开得起玩笑。像当年那样,说归说教育归教育,听完就当耳旁风散了,一如既往的不知悔改。忽然,门又被对外推开。

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进来,举手投足间充斥一种清冷难以近人的气场。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向某个地方,神色各异,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是怕什么来什么?顾知雨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有同学起身迎接:“哎呀,我们大明星来了。快快快快请入座。”好巧不巧祝之屹被安排坐的位置正巧在顾知雨身边,昔日的恋人坐在一个沙发上跟班主任挤在一起,尴尬的气氛在无形中蔓延。顷刻间,包厢内的气氛带着难以言喻的诡谲,一众同学连带着老师都用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暗自打量这对分道扬镳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马。顾知雨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耐烦,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如火如荼,今天是老师的生日寿辰,她总不至于撂脸子离场,可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凌迟干净身边人无动于衷,没有半点不适。

只有她被影响了心情,艰难的咽了咽唾液,扯开一个体面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分手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你们这帮人至于这么好奇吗?”老师打圆场,附和道:“孩子们都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只是没想到,吃饭的时候这帮人的嘴也不停。话题半句不离她和祝之屹,顾知雨脸比黄连都要苦。

祝之屹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瞥了一眼身侧略显局促的顾知雨,喉结滚动一下,说话的语气依旧清冷高贵,“都是一些陈年旧事,在翻出来打趣可就没意思了。”

同一句话,在顾知雨听来像是在划清界限,刻意推脱。可落入在座的同学们耳朵里,意思大有不同,只觉得他这话,是对小青梅余情未了,在不动声色维护对方。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顾知雨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没在回乱轰轰的包间,站在走廊内的窗口吹风,浓密的发被吹的凌乱,挡住了黯然神伤的眉眼。忽略了远处的一道视线。

再次触碰到伤心的往事,说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晚上8:30,酒过三巡,同学聚会结束。班上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喝多了,班长在安排车送他们回家。顾知雨只喝了一小杯的葡萄酒,提包要走,有同学叫住她,“你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呢,小祝今天没喝酒,让他送你。”祝之屹留在门口,侧头在看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顾知雨淡淡看了他一眼,态度坚决:“不用了,我没有分手后,让前任送我回家的习惯。而且我已经结婚了,这不太合适。”话音落,她向外走去,两人擦肩而过。

熟悉的薄荷香,从鼻尖拂过,轻而易举的掀起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出餐厅旋转门,顾知雨摸出手机在定位叫车。忽然,有电话进来,是陈慧莹。

电话里头,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不禁让她心里一慌,随后听见陈慧莹问,“雨宝,陈思珩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怎么样了?“顾知雨敛眉发懵。

“你不知道吗?"陈慧莹狐疑,难道她没有跟他一起去?“陈思珩去美国出差出什么事儿了?“顾知雨忙不迭追问,一种很强烈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