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都不敢告诉妻子。
陈思珩靠在转椅,屈指又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上敲击,内心始终静不下来。即将要启程美国做手术,多少忐忑不安,他倒不是害怕下不来手术台,唯独放心不下顾知雨。
同居这段期间,顾知雨被他宠得无法无天,每次使唤他,使唤的得心应手。连衣服和袜子都要他帮忙穿,关于她的一些小事,陈思珩从不让阿姨帮忙,他尽可能去亲力亲为,达到妻子满意。
他最近几天一直在反思。是不是因为他太顺着她?那架吵的就差骑他的脖子作威作福。
都多大人了,这些话在心里吐吐苦水就算了,陈思珩自然是不敢说出口。顾知雨闹脾气在公寓住这几天,可把他折腾坏了。陈思珩放心不下,夜夜守在她的公寓楼下,直到天光大亮才会离去。所以在昨天晚上,他提出让她回别墅住,毕竞家里有个阿姨精心照料她,他能放心不少。
陈思珩飞美国当天,顾知雨搬行李带着多米回到别墅,一进家门,阿姨做好了一桌子她喜欢的菜接待她。
顾知雨喜不自胜,洗个手便坐在桌子上,“阿姨,你别客气。这么多菜我也吃不了,你跟我一起吃还能热闹点。”
阿姨想起陈思珩走前的嘱咐,“我妻子人很好相处,阿姨,你担心的问题都不会出现。”
阿姨见女主人热情,想来男主人说的话并不假。便不再推脱坐下来一起用餐。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闲聊,顾知雨是个小话唠,从小在大人堆里长大,和80岁的老太太都能唠得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贯会找话题。“阿姨,你这手艺太好了。你做的排骨玉米汤比我在米其林饭店更要好吃一倍,汤鲜味美。”
“小顾你嘴可真甜,阿姨当保姆少说也有15年了。这是我第1次啊,跟东家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像你这么随和的年轻人嘛,不少见。阿姨也算是有福碰到了你和小陈。”
顾知雨从这一番挑不出错的话中,初见判断,这位阿姨大概也是个八面玲珑性子,嘴皮子功夫更是练得十分老道。
吃完饭,顾知雨去外面消消食。4月份天气回暖,院子里栽种的鲜花,已有不少含苞待放。顾知雨提着小水壶给花浇水,她在书中学到浇花也很讲究手法优先浇根不浇叶,植物靠根系吸收水分和养分,浇到叶子容易让叶片积水滋生霉菌。①
顾知雨做事专注,细心的她栽种小花小草。心情美滋滋,嘴里哼着小歌。半小时过去,今日的护花工作结束。外面空气好,没着急回房间,搬来藤椅上坐上去,抱着多米,享受绚丽多姿的落日,直到天黑才进屋。屋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时而亮起。
打开一看,有人给她拉入个群聊。群里人不多,就28个。顾知雨打点看,群里张罗的热火朝天。
群主是陈奕涵她高中的班长,顾知雨从头到尾粗略的扫一眼。知道个大概,班长在统计人数。这周日是高中班主任的56岁生日,由班长带头准备搞个小型的同学聚会。
顾知雨本来是不打算去参加,她虽然爱热闹,但并不喜欢与陌生人在一起。更何况毕业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彼此心中最原本的样子,大概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网上说同学聚会堪比大型的吐槽大会,免不了各种八卦舆论。她甚至都能想到如果她要是到场了。班上那几个大喇叭必然会逮着问她和祝之屹为什么分手?作为班级以及全学校人尽皆知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马,最后却分道扬镳。搁谁谁不好奇。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不确定祝之屹去不去,以他的身份去的概率很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避免尴尬的事情发生,不去是最好的选择。谁能想到,陈奕涵不死心给她发了条私人消息。[雨宝,今天我跟老班打电话,老班还在电话问你呐,你当年可是老班的得意门生,这趟聚会你可得来。给个面子吧。「拜托了拜托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属于把它架在临界点,她能有拒绝的余地吗?由于好半天,顾知雨做好心理功课,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个OK的手势。但愿碰不到他。可她却忘记了,有时候那该死墨菲定律总会达成事与愿违的场景。
第二天,顾知雨睡个自然醒,中午吃完饭,江盛明打电话,约她去马场溜溜小马驹去,马场是顾商礼旗下的产业,顾知雨去之前,事先问问他在不在。他在的话,跟前台说一声,她和朋友盛花了门票钱,他们这种有钱人家子女虽不差这三头二百,顾知雨一心想在他二哥身上嬉点羊毛,想着能省则省。等了5分钟,二哥没有回消息。那估计是在忙。顾知雨打开玄关抽屉,拿车钥匙,目光动了动,看到一串儿蓝色雨滴的挂坠,呼吸一滞,她拿起来仔细看,晶莹的靛蓝色宝石有细微的裂痕,是她扯坏的那条,竞然让陈思珩修复好了。
她把这条雨滴挂坠又重新挂在车钥匙上,忽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顾知雨心想着,这条手链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依稀记得当时有几颗珠子被摔得四分五裂,坏成这种程度还能被他修复如初。恍恍惚惚间,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还有另外一串是要送给我未来老婆的。”
顾知雨手指在珠串的裂缝上慢慢摩挲,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拳头攫取,挤压她的呼吸。想来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