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雨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失去耐心说了句你让开。他喉结轻滚,声音暗哑,“外面还在下雨,你现在走不安全。况且这个房子现在是你的名字要走也是我。”
“不必。"顾知雨不去看他,去意已决,今天晚上哪怕就算下冰雹,她毅然要离开这个地方,他拦不住她:“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顾知雨一心固执的要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陈思珩脸色很沉,眉头微不可察的蹙在一起,想抱她的手,慢慢克制的收回落于身体两侧。挽留话淹没在喉咙,神色复杂又难堪,两条腿就像灌了铅,移不开半步。
顾知雨见他愿不让道,拉着皮箱从他右手边绕开,侧身拉开玄关的抽屉,她的法拉利车钥匙上多了一串蓝色雨滴的挂坠。拿出来看了一眼,忽然之间想到他说过的那句要送给我未来的老婆。顾知雨毫不留恋的扯断脆弱的鱼线,透明的珠子,哗啦哗啦的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陈思珩的心随之剧烈的一颤,看向她的眼里,遍布失望与忧伤,这次胃疼的比前几次还要剧烈,他双脚在打颤,半个身躯靠在玄关支撑没有倒下,全身痉挛,额头只冒冷汗。
顾知雨推门离开。
一股凉风携带着雨水穿堂而入,陈思珩感觉的脸上湿,以为是外面的雨水,却不知那是他的泪。
他做不到真正放任她离开。
大门被研的一声关上,不多时刻,血红色的法拉利开出庭院,在暴雨中极速奔驰,顾知雨开的很稳,透亮的后视镜里,反映出她那张支零破碎的脸,眼祖凄凉死寂。
人走后,客厅突然陷入前所未有安静。
陈思珩缓了几分钟,单手按压住胃部。
外面雨还没有停,他放心不下,惶惶不安的拿起库里南车钥匙,连外套都忘记穿,顶着瓢泼大雨朝庭院走。
他开车去追顾知雨,仪表盘的车速飙到80迈。他稳稳的踩油门,使出毕竞最快的速度驱车追赶,直到这条快速路中,看到的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红色轿跑陈思珩没有超车,跟在法拉利后面,安全护送她安全回到家。顾知雨回到市区公寓,回到家,她把屋里的灯光全部点亮,然后把多米放了出来,小猫闷闷不乐的趴在地上岿然不动。在去阳台拉窗帘,意外往楼下一瞥,看到了一辆打开远光灯,连号4个1的黑色库里南。
顾知雨光着脚,跑到卧室,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手机里弹出很多条他发来的新消息。
[我在你楼下,不会上去打扰你,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外面打雷又下雨,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时间还长,有些话我们可以慢慢说。你先好好睡一觉,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晚安,顾知雨。」
看到上面那些话,顾知雨还算正常,直到看到了这句晚安。彻底破防,眼眶里的泪水潸然泪下,滴滴嗒嗒的落在手机的屏幕上。“晚安,顾知雨"这句话她听过很多遍,陈思珩每天像打卡一样,风雨不动的对她说一遍。
顾知雨哭累了,脱掉外衣躺在床上,卧室的窗帘并没有拉严。楼下停着一辆库里南,陈思珩坐在车里,衣衫湿透,从没有过的狼狈不堪,车里打着暖气,忍着胃疼,整整熬了一夜。手机的音量被放到最大,每当一有新的消息,他都会看一眼。可每一次都不是她,期待值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将近,凌晨4点多的时候。
一夜未睡,顾知雨有些紧张的趴在窗口,低头往下看。天边晨光熹微,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沥青路面积攒大面积的水洼。那辆库里到底是没走,距离太远,看不到车里头是否有人。一想到他们还在吵架中,陈思珩却一声不吭的守在她家楼下,孤零零的坐了一宿。顾知雨大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格了一下,又酸又软。情绪来的猝不及防,心中百味杂陈。
终归是于心不忍,顾知雨坐回床上,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外面雨停了,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