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婚戒
除夕前一天,一条无/码无遮掩,点名道姓的丑闻平地如惊雷般炸穿了报刊亭的头版以及港媒社交平台的热搜。
朝家次女朝婷的名字被赤裸裸的摆在明面上,婚内数次出/轨的私密照,转账记录被扒的底朝天,甚至连男方的信息都暴露的一干二净。这显然是一场有勇有谋的策略。
虽说朝家的名声在港城不算只手遮天也算是家喻户晓,身为名门望族的子女引出这一档子丑事,着实为家族名声添污。有人说豪门的勾心斗角照进现实。情投手足的姊妹,为了利益不惜互相构陷,反目成仇。
这篇港媒报道全篇幅下来,没有任何模棱两可以及夸大事实的字眼,字字句句皆是事实。
广大网友们大跌眼镜。
众人纷纷猜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这般雷霆万钧的势力是远比这桩丑闻更让人胆怯。
当事人朝婷当晚被警署带走录口供,顾知雨不擅于落井下石,她的憎恨全摆在明面上,面对长辈朝老爷子的斥责,她维系体面的礼数。“外公俗话说得好,一家人不说二话。既然做错的事情,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如果您你执意要帮小姨,那别怪孙女不孝了。这件事情不仅严重损害了我的名声,还关乎到SG集团的名义,我处于这个位置上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朝老爷的这通电话打来,打着试探宝贝孙女的态度,归根结底没想过出面为朝婷解决祸端。二女儿形制踏错,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他这个做父亲更为颜面尽失,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朝老爷子只是没想到,外孙女长了副人畜无害的面容,为人处世的手段跟她母亲朝澜不相上下。
电话挂断,朝澜女士的消息像看准时机似的弹过来。【你这小崽子,做事情能不能同我商量一下?这下如你心意了吧,闹得满城风雨。】
顾知雨靠在转椅上,手指拖着语音条,甜沁沁的嗓音略带娇嗔,【母女连心,我是您的小棉袄,这大过年你舍得责怪我吗?】顾知雨想到什么,遂拿出杀手锏,索性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今年过年我就不跟您回朝家,省着给他们添堵。】
朝澜:【朝家可以不回,顾家总得回吧,你算算你这多长时间没回家了,上周你大哥从戛纳回来还念叨你呢。我的小棉袄早都漏风了,不如惹祸精“王子”。】
那她跟哈士奇做比较,不愧是亲妈。
滴答一声,是房门解锁的声音。陈思珩推着行李箱从电梯厅走到客厅,行李箱立放在玄关,他走到岛台取杯倒水喝,一楼空空荡荡,看样子她不在家吗。尖锐的喉结重重滚动,陈思珩喝光半杯温水,撂下玻璃杯,摸出手机想给顾知雨发微信。
“嘿,抬头。”一声女音从破空炸响。
陈思珩愕然抬头,毫无防备的同对方撞上视线。心跳暮然漏掉一拍,不知她在上面看了多久。顾知雨双手扒在楼梯围栏,身上是一条浅咖色的睡衣,身形窈窕,肌肤雪白,肤若凝脂。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挽在脑后,不施粉黛的鹅蛋脸笑意清浅,二楼的采光要比一楼好,温和的阳光在她身上笼罩一圈暖融融的金边,浓密的发丝像是会发光。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满屋子有光影浮动。陈思珩看出来她心情还不错,忽然来了兴致想逗一逗她,“还不下来,等我上去抬你。”
顾知雨拾阶而下,走了两步,小巧的鼻头微微翕动,闻到一股香甜熟悉的味道,她效仿陈思珩靠在岛台,双手背在腰后,意有所指的:“拿出来。”陈思珩短促哂笑,双手圈在顾知雨的两侧,清冽的气息随之压下,顾知雨飞速眨巴眼,距离近到呼吸可闻,根根分明的鸦羽在眼睑下方投射剪影,她不能自控的心猿意马。
“你紧张什么,青天白日的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陈思珩瞥见她红透的耳根,轻嘲,旋即抬手打开顾知雨身后的微波炉,拿出他顺道买回来的烤红薯和板栗。
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又被调戏了。
顷刻间,香气四溢的味道瞬间激起小懒猫的口腹之欲,急不可耐的目光投奔他,顾知雨踮脚刚想要上手去抢,陈思珩像以往那样憋着坏劲儿搞她,抬过头顶不让她碰。
“在我这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总得付出点行动。”“你想怎么样?”
陈思珩含混不清的,句句像是在调情:“不如,亲我一下。”慵懒话音刚落,顾知雨看准时机,原地腾空跃起,双手攀住他的挺括的肩膀,修长笔直长腿紧紧固在他结实的腰间。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攀附在对方身上,食指和拇指扣住陈思珩的下颚,笑的蔫坏,“陈思珩我没看过,接吻还要女方主动的。”
陈思珩单手托住她丰润的臀,男人的胜负欲一朝被勾起,于是乎,手上的两袋食物就这么无情扔在岛台上,两个板栗滴溜溜的滚落在他的脚边。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毫无章法的吻,不再循序渐进,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她的齿关,来势汹汹的在她口腔扫荡。顾知雨有点受不了他这波攻势,从嗓子眼挤出一声喘息,她感受陈思珩落下来力度,大脑断了根弦,无法学会换气,脸颊憋得通红,心脏快要跳出嗓子。轻盈的身体蓦然发软。
顾知雨碰到他的舌头,浅浅尝到了一丝甘苦。陈思珩没有闭眼时刻欣赏她的表情,在她嘴角亲的愈发发狠的重。
顾知雨想说话,全被他的吻堵了回去。陈思珩不满她的反抗,咬破了她的唇角,铁锈味在的口腔化开。
他轻含住她的下唇,缓慢的舔舐。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维持交颈缠绵的动作,眼底的欲如化不开的夜,仅此一眼仿佛能勾的人心溺毙于此。“顾知雨,既然敢放话就要有胆量玩。"陈思珩用身体践行告诉她做人不能随意口嗨。
顾知雨被他粗暴点上了一课,没有骨气的窝在沙发,等待他的投喂,陈思珩把掰开的红薯递到她嘴边,目光在她红肿的唇上掠过,顾知雨小小咬了一口熊见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怀揣报复心理事后点评:“我觉得你吻技不好。陈思珩看穿这姑娘存心在故意惹恼,他看破不说破,挑着唇角,“不好,那更要勤加练习,你说呢?”
顾知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句话,反倒是给自己挖进坑里,瞬间改变话术:“我觉得勉勉强强达到了及格线,用不着总练习。”“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陈思珩用小勺给挖红薯喂到她嘴边,“今天,想不想用身体在深入交流一下。”
顾知雨臊得慌,差点被食物呛住,她在感情方面上算不上不是新手小白,当然能听懂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实话实讲,她不并抗拒跟陈思珩发生关系,反之,她恰恰喜欢他的身体带给她的感觉。
驾于性之上的痴迷,称之为生理性喜欢。
但很抱歉,她昨天刚来了生理期。
时候赶得并不巧。
陈思珩压抑心头的躁动,闷头把栗子扒完,解开表链和袖扣,淡淡看一眼,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
默不作声拉开卫生间的门,用微凉的水温冲刷蠢蠢欲动的身躯,清冷的水雾氤氲了镜面,微凉的水珠从发丝滴落到手指缝,透明又掺杂了粘稠的白。宁静深邃的夜来临,顾知雨照样睡在里侧,假装闭着眼,房间内传出密案窣窣的声响,陈思珩在换睡衣,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包裹紧致的臀部。很遗憾的是引人遐想的部位,并没有让顾知雨看到。因为是背对着的原因,顾知雨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他,线条清晰的肌肉不失力量感,腰间的线条若隐若现,腰背有一道流畅的脊柱沟,沟壑分明。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再度点燃顾知雨那颗色迷心窍的心。再往下,挺翘的臀,修长矫健的腿,顾知雨目光一动,在他右侧大腿根看到一条狰狞的疤痕。
被子被人躺下,陈思珩没有像以往把人嵌在怀里,顾知雨侧身冲他的方向望去,没有像以往那样手动脚。
男人呼吸平稳,淡淡问道:“疼吗?”
顾知雨皱眉,这个人怎么抢了他的开场白?她好奇他腿上的那道疤痕是怎么来的,那么深的一道,怎么可能会不疼呢?陈思珩轻声补充:“肚子,疼吗?”
顾知雨后知后觉啊了一声,下一刻,一双干燥宽厚的手横亘在她软乎乎的小腹上不轻不重的打圈按揉。
“睡吧,顾知雨。"陈思珩例行对她道晚安。这种晚安就像完成某种形式一样,陈思珩每次说完晚安两个字,后面会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舒服的力度在小肚子上按摩,顾知雨闭眼舒服的享受,渐渐来了困意,在临睡前的前一秒,她想坦白从宽告诉陈思珩,其实她很少痛经。除夕当天,顾知雨难得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珠光宝气。然后又给多米换上新买的红色的福娃套装,拥有新衣服的多米兴奋的原地蹦了蹦吃完早饭,顾知雨提议出门采购,结婚这么长时间,她跟陈思珩好像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让他买单。黑色车身流畅的库里南驶入高架桥,京城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人口流量聚集最多的城市。过年近几日除了当地车牌,其他车牌不允许通行,即使这样桥上依旧堵的水泄不通,鸣笛声此起彼伏的吵得慌。堵车期间,陈思珩单手搭在方向盘,语气随意:“晚上阿姨要放假,新婚第一年新房不能空,我们要留在这里过年。”顾知雨盯着手机,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声哦。过年的人流量要比往日翻倍的增长,商场里面人挤人患络绎不绝。走进商场一楼。
顾知雨奔着高奢品牌店而去,这家品牌店涉猎甚广,女款包包是他们店主推品,顾知雨是她们的高端会员客户,上次让跟江盛明来买包碰见赵严也正是这家店。
一进门,一如既往的高级香薰冷调。身着高端西装的SA面带微笑,走过来接待,游刃有余的介绍产品。
陈思珩拐到另一侧,看中了一款简约款式对戒。销售把对戒放到托盘里,排在柜台上,礼貌说道:“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内冬季主推款男女对戒。目前店内只剩余这一款。需要我帮你拿出来试试吗。”
“可以。“
银白色的素戒在冷白灯光下泛起诱人的色泽,陈思珩行远的思绪渐渐凝重,结婚后没来得及带顾知雨去挑钻戒,不是他忘了这件事情。这两个月他在忙于医疗器械的事情,京城沪城两头跑,对顾知雨的照料一直有在欠缺。这段时期,两人聚少离多,趁着眼前这个机会,陈思珩想把缺失的东西尽可能的补回。
“陈思珩,你看我这包好不好看?"顾知雨洋洋自得挎着鳄鱼皮的mini小包,冲陈思珩挥挥手。
“买吧。"男人看出她的意图果断放话。
顾知雨笑的酒窝荡漾,转手把相中的两款包包交给SA,让去打包。其实刚才在选包的时候,顾知雨不经意看到陈思珩站在柜台前不知在看什么。
看的越发入神,目光只盯着一个方向打量。与其暗自猜测,不如走过去亲自看看。顾知雨这么想着,走过去。灯光下,两枚高端款式的男女对戒映入眼帘,素面戒圈,抛光打磨的干净简雅又不失时尚感。
一个宣之于口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你选的婚戒吗?”陈思珩征求她的意见:“喜欢吗,或者你也可以选一下你自己喜欢的款式。”
顾知雨定定注视那两枚戒指微微发神,难以言喻的悸动让思考的指标抵达了临界值。
从一开始,她本对这段婚姻不抱有任何期待。那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哪件事情,让她原本的想法产生细微的波动。各种零星的碎片在脑海里闪过,凝聚成一幕又一幕真实发生过的片段。是陈思珩不远万里从港城找来,是圣诞当天维多利亚港岛的烟花,是生病当天的栗子和红薯,是KTV的那首老街,是那份倾家荡产的财产转让,亦是现在他们两人手上同款的两枚婚戒。
顾知雨想,或许她可以在勇敢一次,试着奋不顾身,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