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暗中操纵
同居的生活,远远比顾知雨想象中和谐。陈思珩除去休息日几乎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在家极少沟通,没有任何拌嘴的机会,便不会有矛盾的产生点。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晚上睡在一张床上,陈思珩会把她嵌在怀里,男人洗过澡的身体像春后的雨水,凉而清冽。隔着棉柔的衣服布料,顾知雨感受他有条不紊的心心跳声,她的心像跳跳糖一样,跃跃欲试。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相拥而眠,床头点了一盏昏暗的胡萝卜小台灯,氤氲的光线,足以让对方看清彼此的眼,房间里时不时伴随低低交流聊两句增进感情。
是夜,小猫窝在猫窝里呼呼大睡,机械狗陷入休眠状态,躺在床上的两人互相依偎,顾知雨没有困意,把玩陈思珩手指,不轻不重的捏,“跟你说个事,我明天要去港城。”
陈思珩手臂横亘在她纤细的腰间,不舍的把人搂紧,顾知雨在他胸前推操:“几点飞机我送你。”
“嗯?你不应该问问我干嘛去。"顾知雨思虑,玫瑰花香的发丝在他鼻尖掠过:“这不符合你平时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啊。”陈思珩被她软乎乎的模样逗笑:“行,说说你的行程。要事无巨细的报备。”“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我要回去解决。你还记得上次周年庆媒体那件事情吗?过后,我让人暗中查,现在有眉头了,我自然要去会会狼心狗肺的叛徒。”顾知雨越说越精神,分享欲快要压制不住,“我跟说,我妈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名义上的小姨,手段真够黑,为了嫁入那豪门,不惜代价,她那前夫是混口口,据说他们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我那个小姨在背后乱搞。被前夫抓了个正着,当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然后呢。"陈思珩声音有些困倦。
“然后,自然就是被扫地出门了。灰溜溜的回到顾家。”“这种人就是不识可怜,如今还敢把算盘打到我和我妈头上。“顾知雨义愤填膺的开口,难掩气愤:“我突然很后悔只抢她抢水湾的项目,我应该把她这人给送进去。还敢在背后动手动脚,甚至在我公司安插内奸。真够阴损。”陈思珩了解到来龙去脉,淡言:“不想让她好过很简单。”顾知雨虚心心请教,温暖脚丫在他大腿根上一蹭而过,陈思珩精悍的身体紧绷,不动声色的拉开几分距离,不许她再乱动。哪成想,顾知雨像个黏黏虫一样,又黏了上去。眼珠滴溜溜的转,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陈思珩开了一天的会,中午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早已经萎靡不振,但他不忍心打破顾知雨对他来之不易的表达欲,撑着困意跟她商量:“我跟你说完你就老实睡觉。”
顾知雨脆生生连说三个好。
阴雨天,外面在下着雨夹雪。
顾知雨进入航站楼,抬头看显示屏航班的信息。陈思珩在她身后提着她的行李箱,“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随时准备。”“好了。“顾知雨嘴上不耐烦,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原本想法,“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咋跟个老头子一样,唠唠叨叨的。”“行啊,这就嫌弃我了。"陈思珩报复性的捏她脸,顾知雨气的直跳脚要揍他,最后还是舍不得在他胸前软绵绵的碰了一下。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40分钟,顾知雨要去办理托运的手续,留给他们腻歪不多。
“那我走了哦。"顾知雨推着行李箱,毫不留恋的往登机室。陈思珩痴痴的目送她远走的身影,本想要个抱抱的,直到人影走远,他同样转身离去,忽然,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没来得及回头。
去而复返的顾知雨抱住他的腰,那一刻,陈思珩有一瞬失神,自出生起被定为家族的产物,幸福这两个字从未善待过他,直到她的出现,赋予他对抗人生的勇气,
14岁的少女站在人群面前,替他挡住了世俗的目光,不可一世的宣告:“陈思珩只能是任我欺负,旁人都没这资格。”那是一一陈思珩心动的始源。
落地港城,助理miy来接机,顾知雨摸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给陈思珩发消息。
【平安落地。】
舒适宽敞的阿尔法行驶在日落大道,外面的天空残阳如血,海岛的气氛温和湿润,顾知雨半开着窗,眯着眼闲散的享受晚风。晚上11点,陈思珩回到别墅。多米委屈巴巴的围着他叫,陈思珩连换衣服的功夫小猫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没养过宠物,但多米今天的种种行为有些异常。
他拍了一段视频发给顾知雨。
顾知雨把视频电话打过来时,在浴室洗澡没来得及接听。机械狗666笨拙又灵巧的出现在浴室门口,撕心裂肺的嚎叫:“爹地妈咪来电了,爹地妈咪来电了。爹地快出来。”
陈思珩头发没来得及擦,披着浴袍,接起视频,顾知雨戴着半框眼镜,像是在办公的样子,她身后背景是一幅西方的油画,色调暗沉压抑。顾知雨汗颜:“陈思珩我忘记跟你说了,多米最近到发情期了,有时间麻烦你带它去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
“顾知雨,你知不知道猫很记仇?你这把这事推脱到我身上,你让我这个后爹以后怎么自处。”
顾知雨发誓自己真没想这么多,多米扑通一声跳在陈思珩的肩膀上,忽然看到屏幕里的主人,痛苦的喵鸣一声。
“你看我宝宝多可怜,你这个做后爹忍心吗。"她斟酌几秒钟,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然的话你把多米交给我二哥,我二哥之前在他的哈士奇做过绝育,在事情上他有经验。”
“免谈,我现在不想看见他。"陈思珩想到上次马场那次,顾知雨误会他跟他大吵大闹,绝大半原因跟顾商礼脱不开干系,他怎么可能忍心把多米交给他。压下去的怨气又隐隐约约有要冒出的苗头,陈思珩走到冰箱里取出瓶苏打水,单手拧开瓶盖,明显的喉结自上而下滚动,涩情中又透着欲。顾知雨直勾勾的盯着他喉结看,脑海里又浮现一些不可描述的片段。陈思珩垂下眼帘,防不胜防抓到她的视线,“顾知雨,收收你那的如饥似渴的目光。”“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睡你的吧。"顾知雨被人看穿后,脸色涨红,像熟透的果实,撂下一句话飞速挂断视频聊天。
随后,陈思珩这个混蛋又发来一句心怀不轨的荤话。“早点回来,任你处置。”
SG珠宝总部,顾知雨乘坐总裁办电梯抵达办公楼层,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高层管理人员。路过办公区时,员工纷纷从工位站起身对她打招呼。“顾总好。”
顾知雨微笑颔首,“中午请大家喝咖啡。”“小顾总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亲民和善,但是往往脾气越好的人在职场上越容易被受到欺负。”身边的同事小声附和,“是啊,先不说那些董事会,公司的各个部门总监,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直接报上“钟文泽”多好。”
同事嫌弃:“仗势欺人的狗,他还不配让我提他的名。”员工口里的钟文泽本人此时在顾知雨的办公室,眉清目秀的长相打扮的一丝不苟,看着顾知雨目光夹杂不怀好意的成分,“顾总,我觉得没必要换方案。”顾知雨一概和善,言语犀利带着一股呛人的劲儿:“理由呢,这版方案你给我看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我知道我年龄尚浅,你们私底下对我有很多不满,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最起码的尊重不需要我多说吧。”“miy,通知下去,樱花系列的全套珠宝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插手。樱花系列珠宝是SG高端客户私下定制的款式,顾知雨不明白,她熬夜设计的初稿,怎么就被人偷龙换凤,被换成其他款式,最令人生气的点,没有一个人在第一时间通知她。
要不是,前几天对方翻译找到她说出众多不满意的疑点。顾知雨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她很清楚,这其中的手笔,与眼前这位设计部总监钟文泽大有关系,因为每张设计图要通过他们设计部的审批,才可进行下一轮的流程。所以,矛盾的节点便出现在这里。
“钟总,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有没有背叛我,背叛SG。"顾知雨揪着心开口,试图抛出一个橄榄枝。
“小顾总说笑了,SG算是我毕生的心血,钟某在这里工作了得有20年有余,从未形制踏错。"言语真诚,无懈可击。然而抛出那个橄榄枝被摔了个稀巴烂。
顾知雨知道自己不必再留情面。
公司上上下下最不缺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人,商场犹如斗兽场,向来以强者为尊。可像钟文泽这种明面装忠诚,暗地净做一些损害公司利益与名声的人,她能容忍他在眼皮子底下安分过这么多时日,算是她最大的仁慈。重新淘汰换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顾知雨想在公司立住脚跟,必然需要杀鸡儆猴一次,而这个目标钟文泽再合适不过。“所以,你是自愿帮助朝婷的,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发现的?"顾知雨玩味的欣赏他如履薄冰的神情。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我不妨帮你回忆回忆。”顾知雨娓娓道来:“你和朝婷干得偷鸡摸狗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还知道周年庆那天是你放任媒体进来的。她许了你什么好处,金钱还是廉价的爱。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已经启动了内部调查,在你进入我办公室那一刻,每位员工的邮箱已经收到了你的所有丑闻文档,条条框框一条不落。从现在开始你不在属于SG,该有的赔偿,我会让律师团队同你联系。既然你们都喜欢买通媒体,不妨碍我效仿一下。”
钟文泽所有的伪装被人划了个稀巴烂。
他自知自己没有回旋的余地,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自持,双手忏悔,“顾总,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糊涂,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公司……
顾知雨冷声打断他不留任何余地:“你背叛了公司,背叛了我。我不会留一条会随时咬人的狗放在我身边。”
“你既然和愿意和朝婷狼狈为奸,那我自愿送上你们一份大礼。”钟文泽没有防备的被保安灰溜溜的赶出公司门外。他走的时候所有员工看他的表情犹如锋利的刀寸寸凌迟,甚至有人指他鼻子骂怎么能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种败类人渣就应该早日逐出世界。”
“别说,顾总是真霸气,长了一张美而萌之的甜妹脸,做事情真是跟朝总有一拼,杀伐果断。”
“可不吗?公司这半年一直在蠢蠢欲动,我早就发现不对劲儿,而且钟文泽那人渣,仗着实权欺压霸凌实习员工,这事有人曾反映过,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压了下来。”
“希望顾总带领我们重振旗鼓。”
顾知雨郑重承诺:“请大家放心,这件丑闻我司绝不姑息。也希望各位员工引以为戒,SG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但也不会善待坏人。”“临近年关,今天大家早日下班吧。”
回太平山别墅的路上,车辆平稳行驶。顾知雨放空思绪,莫来由的想到那天陈思珩给她出的主意。
“解决任何矛盾连根拔起。不要犹豫,直接断他们所有的后路,让他永远没有翻盘的机会。但凡有一丝让对方能机会,他都把你咬死。”顾知雨初入职场,不过才几年的时间,最近这一年才陆续全盘接手了SG的大小事物,因为年龄小,资质尚浅,里面很多东西她做的不够完善,明面上有人碍于她的身份没人敢对她指手画脚,私下她不止一次在格子间里听到员工的八卦,成为别人口中的议论对象并不是一件风光的事。初来乍到步入社会,她不让父母插手他的事业,顾知雨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哪怕她在听到自己的设计初稿被人换掉的时候伤心又气愤,但她依然选择冷静处理。
工作上她遇到过诸多不不如意的事情,但每当这个时刻,她很庆幸身边有一个帮她排忧解难的陈思珩。
顾知雨忍不住深想,那么陈思珩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接手家业,有独自创业的决心。想必他这一路走来应该比她还要艰难坎坷,可他却从来没有对分享过他的来时路,对于他的家庭背景,顾知雨只了解的一星半点,并不透彻。只知道他从小被父亲养在身边,没有母亲。围绕着陈思珩,她仔细想了又想,认识这么久。这人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负能量的一面,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招摇过市,性格好,身边三五朋友成群。缺点就是长了一张讨人厌的嘴,但是现在有在改进。
同居这段时日,顾知雨知道他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早上起来会会健身半个小时,然后叫她一起吃早饭,之后去上班。顾知雨是在小年当天回到京城。
陈思珩没有去接机,他在沪城处理医疗器械项目,专门派的司机去接她回家。晚上赵严照例找他去酒吧喝酒,陈思珩累了一天,胃断断续续的疼了又疼,出于情谊,他依旧带病准时赴约。
赵严要给他倒酒,陈思珩制止,说一句身体不适。今天这个局上还有三个朋友,卡座上坐着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身上的香气四溢,她本人性格开朗又豪放,端着酒杯跟朋友拼酒,潋滟目光却时不时的在陈思珩身上游离。
身边朋友提醒他,“别看了人家都结婚了。”酒过三巡,陈思珩胃疼的越来越厉害,额头浸出汗,他想要离场,赵严看出他脸色不对劲,把人带出酒吧,“怎么了你这是,胃病又严重了。”陈思珩坐在车里默不作声,脸色很差,痛苦的本色像在竭力忍受煎熬。“我认识个朋友,消化内科的专家,明天我给你约个时间你去做个检查,这么总忍着下去,也不是回事儿。生病最忌讳的就是耽误。”陈思珩单手压着胃部,适当的做深呼吸调整:“没事,我明天要回北京。”“顾知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