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的声音,白纸黑字的薄纸散落一地。
车内开圈昏暗的阅读灯,衬得内饰氤氲柔和。顾知雨凭借不明朗的亮度,囫囵看清几个字样,脚边醒目的辩题,她略一低头便可看到,是一份黑体加粗的财产转让书。一种强烈的感觉浑然升起。
顾知雨语气稍有缓和:“你先松开。”
陈思珩淡淡瞥了眼地垫的塑封袋子,脑海闪过一些重要片段。手上的力度微微松懈,顾知雨从他腿上下来,把地上散落的纸,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拼凑出完整的内容,握着纸张手指颤动,视线在密密麻麻的字眼流走,一时之间,仿佛失去了阅读能力。
陈思珩把他的公益基金所有的资产管理权,以及名下所有不动产,包括在国内外的公寓写字楼位,外加二环的富人区云顶公馆别墅。听雨科技持有的51%的股权全部交到她的手上,这是一种什么概念,他是抱着倾家荡产的名义,全盘交付。
受益人那一栏已写好顾知雨名字。
没错,陈思珩正是打着以一种倾家荡产、掏空家底的方式,对她承诺这段婚烟的重视。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在这种针锋相对的情境下被顾知雨撞破。陈思珩依旧波澜不惊,城市的霓虹绚丽而辉煌,在他眼下浮光掠动。“你什么意思。"顾知雨握紧财产转让权,脸上怨气未消,对他这种行为感到匪夷所思。
“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更不缺钱,这是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最大的婚后保障,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来的过于匆忙,该走的流程我一样都不会少你,至于办婚礼这个问题,如果你想办,我随时可以。"陈思珩坦言,因病痛褪去血色的脸苍白孱弱,说出口的话句句情真意切。顾知雨生平第一次生出看不懂他的实感,没说同意也没说答应,只是慢条斯理的把那些文件装回塑封袋里,放回原位置。车速放缓,停在公寓楼下。
顾知雨披上羊绒大衣下车,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察觉到是陈思珩跟了过来,没像以往那样牵住的手,保持一段合理的距离:“我送你回去。”电梯匀速上升,四处是透亮的镜面。
顾知雨全程没分给一个眼色,陈思珩胃痛难忍,忽然脑袋一歪,一股眩晕感而来,就势靠在她的肩上,坚硬的锁骨搁到他的鼻梁,冷冽的薄荷香索绕蔓延,电梯内的灯光亮如白昼,想要极力隐瞒的神情无处遁形暴露。轿厢回荡他有气无力的吐字:“我们道个歉,和好行不。再吵下去,我看你是真要把我送走。”
陈思珩缓缓闭上眼神,呼吸淡淡,顾知雨撒了好大一通火,全身痛快极了,眼下看见他病殃殃的样子,没有在追究到底的想法。孤单好多天的多米,迈着优雅的猫步走来玄关,热情往顾知雨身上跳,嘴里喵喵的叫,像在声讨不公。陈思珩把人安全送回家,在门口站定几秒钟,在进与不进之间犹豫。
顾知雨捞起多米,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一想到他还在病中,心忽然就软几分:“要走就走,要进就进,别杵在门旁边当门神。”得到应允,陈思珩闲庭信步进来,在玄关鞋柜里拿出他以往穿过的拖鞋换上,携带一身凉气在顾知雨身边打转,温柔地灯光把两个人的身影印在落地窗上,顾知雨不经意间抬起眼皮,透过窗户看到两个人现在的心情,一种特别近特别暧昧的距离。
她的脊背与他的胸膛相对,几毫米的距离形成一道屏障。屋内的温度适宜,壁炉在客厅内烧的正旺。陈思珩似乎满血复活,恢复以往的散漫声腔:“顾知雨,你知道最好的道歉方式是什么吗?”“不知道。“顾知雨感受头顶倒流的灼热温度,顿时脚尖到头顶发麻,心跳加速,一种呼之欲出的刺激感被无限扩大。然而,陈思珩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双手扣住她的纤弱的肩胛骨,掰正她的脸蛋,让她看清他潮湿的欲望在眼底债张,他弯腰,平视那双清亮水盈的让他一眼心动的琥珀眼。淡言道:"吻我。”
“顾知雨你可以吻我。”
顾知雨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迟疑地转过身,又不等她做出反应。猛然的袭击把她席卷,撞的天翻地覆。
陈思珩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微凉而唇严丝合缝贴上她的,温柔的,和煦的力度交织在一起,辗转厮磨,暗哑的声音引导顾知雨行动:“把多米放下,搂着我。”
顾知雨昏头昏脑受他控制,唇角被吻的麻木,陈思珩手松开她肩胛,夺过多米平稳放在地面,许久没受到主人爱抚的多米好不容易重回主人的,被坏人强占了温柔乡,在原地急得喵鸣叫,软长的尾巴扫过顾知雨的小腿,激起一波战果陈思珩把顾知雨稳稳抱住,款步走向卧室。多米在身后寸步不离跟随,前一秒还在大吵大闹的两人,转瞬之间吻得如胶似漆,眼里都有化不开的情动。
归根结底,动情,动心,爱与不爱都是次要。顾知雨只想一碰到底,想再一次与他翻云覆雨。砰的一声,陈思珩用腿把门踢上,薄唇在她的颈窝烙下醒目的印记。顾知雨活跃的心脏随之颤动,顺势摔倒在松软的大床,陈思珩双月退跪在她身/体两侧。
房间没有开灯,只靠外界依稀的光源照亮眼前的本体,朦胧又暧昧不清。“顾知雨,要不要和我和好。既然我们对方都有错,就算扯平了。"陈思珩居高临下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