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商礼把点菜的平板递她,顾知雨笑的一脸谄媚。与先前对待他时的冷眼相待截然不同。
兄友妹恭的场面,看得他酸到捣牙。
这家特色餐厅,以老北京的招牌明菜为主推。顾知雨专挑辣的菜点,京酱辣子鸡丁,芥末鸭掌,京味麻辣香锅,胡同版毛血旺,只要是辣的带点辣通通滑进菜单栏。屋内这几人都是无辣不欢的爱好者。
除陈思珩以外,他当年过度减肥后患上胃病,至今还一点辣都沾不了,跟寺庙老僧一样,顿顿离不开粗茶淡饭,清汤寡水。吃饭的时候,顾知雨悄悄瞄一眼陈思珩碗里颗粒未动白米饭,用公筷给他夹了片热辣辣的水煮肉片。
她笑意浅浅,酒窝荡起,憋着坏:“尝尝。这是他家招牌菜可好吃。”此话一出,其余人目光刷刷盯陈思珩,屋里几个人年龄相仿,皆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对于陈思珩不能吃辣这件事人尽皆知。众人各色奇异,不明白顾知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陈思珩嘴角一勾,俨然懂得她的意图。
明摆着存心不想他好过。
顾知雨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受了气,必须当天全部洒出来,更何况对方还是陈思珩,这不更好办了。与其自己焦虑内耗,不如痛痛快快的报复一把。陈思珩欲言又止,犹豫片刻,青筋分明的手指握住筷子的上半段,面不改色,和米饭一起把水煮肉片吞了下去。
陈慧莹心提到嗓子眼,她虽不喜这位便宜弟弟,但在她人生中至黑至暗的那段时期,她自怨自艾,自暴自弃,最后陈思珩挺身而出救了她一命。虽然她和陈思珩至今都没有以姐弟相称过,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有父母那辈的恩怨压在身,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好不了哪去。其实现实恰恰相反。
陈慧莹想出来打圆场,顾知雨又一次捷足先登,她不留余地的把水煮肉片推到陈思珩手边。还嫌不够,似笑非笑说道:“是不是挺好吃?我特意为你点的。”
陈思珩口腔火辣辣的疼,既然她耍脾气,那他做丈夫的自然要奉陪到底。结果当天晚上那一盆新鲜出炉的水煮肉片被陈思珩一个人吃光一大半。后面,陈思珩吃到脸上暴汗,眼尾脸颊耳根红的吓人。顾商礼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忍不住给顾知雨发消息。顾知雨手机每隔几秒亮一下,她懒散耷拉眼皮,置之不理。
内心丝毫未有松懈,硬要铁石心肠到底。
陈思珩胃疼到痉挛,他硬是不吭声,全程连口水都没喝,嘴唇辣到肿胀,他当着众人面把碗里的米饭扒弄囫囵吃光。“气消了没,可以原谅我了吗?"黑沉沉的目光像鹰隼一样直逼顾知雨,说出口嗓音沙哑像打磨的颗粒纸,沙沙拉拉。顾知雨默不作声,美丽动人的脸在光线下衬得有点不近人情。堵在胸口那一团恶气依旧没有全部消灭。
她想不管不顾的喊出来质问陈思珩,凭什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高高在上主导这段婚姻。
如果从一开始就做不到忠诚,又何必给营造出那昙花一现的甜头。顾知雨痛恨自己心软又性情,没有人知道她在马场上躲在顾商礼怀里,那笑,有多苦涩而陈思珩那些看似真情实感,实际苍白无力漏洞百出的解释,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说到底,是不是在男人心里女人永远不可能跟工作混淆视听。顾知雨发现自己特可笑,对爱情生出的那一点苗头又在这几天之内短短几天之内烧的干干净净。
“雨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揪着不放了。去~楼上包房唱歌去。“江盛明当着陈思珩面,很没眼力见的揽过顾知雨的肩,把人往包厢里带。作为最好的异性朋友,他必然要跟顾知雨站在一个队伍。陈思珩眼睁睁看着那抹窈窕倩影和别的野男人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没跟上去,落在后面沉着脸,面色如冰霜一样骇人。顾商礼见证陈思珩从满腔怒火到失魂落魄,很难不露出个幸灾乐祸的坏笑。陈思珩听见身旁有脚步声,侧头跟顾商礼视线短暂相对,他戏谑笑挂在脸上迟迟未落下,陈思珩目光被刺痛,眉头紧锁,气更不打一处来。他还在笑,他怎么好意思笑的?
若不是他要非来马场溜一圈,压根不会出现被这后面一系列的误会。“以后跟工作有关的事情,别再来打扰我。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收拾烂摊子。"实在是无处发泄火候,只能全撒在顾商礼身上。顾商礼被他骂的怔住,刚要还嘴。正巧陈慧莹从他身边路过,顿觉颜面尽失,但还是屁颠屁颠跟上去,果断把兄弟抛在脑后,反正他不识好人心,不必可怜。多吃点苦果,长长记性。
陈思珩靠在墙壁冷静镇定,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黑眸情绪翻滚,无法压制,胃里像是被压榨机狠狠滚过,痛的浑身冒冷汗。这才结婚几天,猝不及防陷入感情危机,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来到KTV包房,魔幻球斑驳变幻。
此情此景顾知雨不由回忆起酩酊大醉酒后荒唐那一夜,当时,她和陈思珩就以现在这个姿势坐着,分毫不差。
陈思珩进屋后也不说话,整个人气压极低,抱臂靠在卡座。顾知雨更懒得搭理他,这次抗争,她全方面做好要跟他对抗到底的准备。江盛明自称麦霸,拿起麦克,在大屏幕上一顿神操作点歌,土潮土潮的前奏一响起,仿佛新年近在眼前。
他霸气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