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杆秤忽然有了平衡。在赵严看过来时,顾知雨对他流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赵严没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也不想深究,轻声说了一声抱歉逾约了。想起某人的冷言讥讽,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微微偏头迎上陈思珩目光,耐人寻味一问:“醋了,陈总。”
陈思珩缄默不语。
“刚才不知道是谁听到法拉利刹车声,着急忙慌往外跑。“赵严故意挖苦他,谁叫他不分场合的打他脸。
半刻钟前,一屋人刚聊到项目的关键点,陈思珩拿上衣服,连句解释都没有就离开。
赵严一行人这次从沪城飞来找陈思珩谈合作,有家医疗器械的项目,他想拉陈思珩一起搞投资。
吃饭前,他刚开了个头,一辆红色法拉利带有雷霆万钧的声响,盖住他说话的声音,停在外面。
陈思珩喝茶的手顿在半空中,从窗口撞见顾知雨从法拉利车下来,他撂下茶杯,起身捞起大衣和打火机,离开包厢存心去制造偶遇巧合。顾知雨用餐的时候,几个大男人换去隔壁内厅聊业务,她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赵严刚才的话。
第一反应是感觉,太扯了哪有人听车声识人。一碗奶油蘑菇汤见底,她吃个半饱,晚上不宜吃太多。抬腕看表时间,一个小时过去,那边还没有聊完。
两道包厢隔了道山水画屏风,不知屏风采用什么材料?隔音效果做得极为显著,隐私效果极佳,一点声音都透不过来。顾知雨来到阳台踱步消消食,屋内暖气开的足,脑袋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她急需要吹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站在里侧通风窗口,那辆红色跑车闯入她的视线中。想起赵严那句听车辨别,很大程度是句玩笑话。陈思珩应该是在她下车的时候看到了她。
包厢里气氛静谧容易让人思绪泛滥。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浓墨重彩的金桔色霞光成为靓丽的风景线。顾知雨清亮的眼底映照绮丽的霞光,眸光随之动荡,她在想,陈思珩那天有没有喝醉,竞会对她提出结婚的要求。
回想最近发生桩桩件件的事件,过于戏剧性。酒后乱性,导致她和陈思珩误打误撞建立某种牵连。
他们明明互相看不上对方,却没有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想法。他们明明是外人眼中的不对付的死对头,却在别人欺负对方时,俨然挺身而出为对方伸张正义。
就是这样一段不合常理的关系。延续了一年又一年。将近晚上8:30,饭局结束。
顾知雨穿上衣服,跟陈思珩一道出门。
临走前,赵严拍拍陈思珩的肩膀,偷偷瞄一眼身后挡住的顾知雨,截然一笑,“眼光不错。”
陈思珩”
顾知雨法拉利停在四合路边,陈思珩的库里南在停车场,是同一个方向,便同道而行。
等人都走后,顾知雨拍拍陈思珩的手臂,歪着头问:“他说你眼光不错是什么意思?”
陈思珩面不改色,没有一点谦虚的样子:“夸我审美好。”得勒,白问。
顾知雨落后他几步,赤手空拳朝他背后,凌空挥了一段八段锦。陈思珩感觉背后涌起一阵妖风……凉飕飕。他没有回头看,因为脚下的倒影出卖了背后的始作俑者的小动作。
有只憨态可掬炸了毛的小猫咪疯狂甩动爪子,生动又滑稽。他笑的肩膀直发颤。
忽然,有什么冰凉,棉絮状的物体落在了顾知雨的脸颊上,很凉,她若有所感,昂头看天空,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晶莹的雪花,不出一会儿功夫,洋洋洒洒落了满头。
是夜月明星稀,京城迎来的第一场初雪,似乎有要下大的趋势。顾知雨对雪情有独钟,圣洁干净。她双手捧在一起,有雪花落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是热,几秒钟的时间雪便融化掉了。雪在指缝中溜走,顾知雨肉眼可见的开心,压抑许久的心情像雪花飘飘然然。
“想什么呢?"陈思珩冷不丁的打断她的思路,手冻的通红,顾知雨嘴里呼出一团白雾,搓搓手放口袋兜里。遂想起此前关于“结婚"荒谬的提议。
顾知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其实,她在某些方面很钻牛角尖。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想法,追问:“陈思珩,你说要跟我结婚是认真的吗?”“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明明家中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他却毅然婉拒对方,反而退而求其次的来找她。这其中真的只是仅仅睡过一次的原因吗?陈思珩缓缓看着她,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他站在灯火不算清晰的交界处,鼻梁直挺,眉骨深邃,神色松驰,声线平稳,说出来的话平平淡淡却让人感到真诚:“没有为什么,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结婚的话,你是我的最佳人选。果然,是随便找人应付。
顾知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很清楚,以后我也会走上联姻这条路。”朝澜女士最近一年里紧锣密鼓的给大哥张罗婚事,大哥已到而立之年,每次在饭桌上少不了话题被催婚。顾知雨能看出来,大哥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烦。
自古流传婚姻大事听从父母之命。顾知雨也曾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一段美满的婚姻,和所爱的人携手共白头。事实证明,凡事没有一成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