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济世堂的大夫来看。就算我有本事收买一个大夫,难道我有本事收买得了所有大夫吗。”其它几个大夫上前一一为昏迷不醒的小孩看病,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如出一辙,“这小孩确实同刘大夫所说的一样,昏迷不醒是因为吃了山茄花粉,吐血的症状也是咬破舌尖导致的。”
事到如今,浑身觳楝的刘三娘仍咬着牙,梗着脖子否认,“大人,肯定是她们都串通好了!我儿子就是吃了他们店里的糕点才会昏迷不醒,我是个母亲,我怎么可能会用自己孩子的生命来做局。”在旁边当了许久背景板的梅云宿目光凌厉,带着审视的冷笑,“天底下自然没有那么狠心的,可,要是你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呢?”冷眼旁观的柳庭风此刻肺都要气炸了,一双眼阴沉沉带着骇人凶光的在崔相宜,梅云宿二人身上游走,掩在袖袍下的骨指攥得几乎泛白。贱人!
他们敢说没有背着自己偷偷往来,要是没有,为什么在她一出事后他就正好赶回来了。就连她都不选择来向自己这个丈夫帮忙,反倒是找一个她曾经的道求者。
指不定姓梅的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江陵城,反而背着他在暗地里偷偷往来,把他当傻子一样糊弄!
见谎言并揭穿,周围再没有一人站在自己这边的刘三娘当即慌了个彻底,最后居然连装都不装,咬着牙狠下心丢下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就往外跑。她的狼狈逃走,亦说明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一直提心吊胆的郑慈柔松了一口气后,拿出准备好的茶水钱递过去,笑得讨好,“辛苦几位官爷跑过来一趟了。”
随后她又正色道:“官爷,现在案件已经水落石出了,还请官爷能帮忙还我们一盏茶一个公道,否则以后城里的商户们还有谁敢做开门生意。”王大勇踮了踮钱袋的重量,清咳一声,“这种事就算不用你们说,我们都会把那妇人抓到,到时候定还你们一个公道,镇上可不容许这种毒瘤的存在。”随着茶肆二楼窗牖关上,也将外面的吵闹声彻底隔绝开来。沈归见闹剧已然平息,但自家主子没有多少高兴,斟酌一二后,询问道:“大人,可要派人把一盏茶给封了?”
“不必。"有时候不合适一次性将她的希望全都抽走,而是一点点的让她陷入绝望,随后让一桩桩,一件件事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和熬鹰一样,无论是在桀骜不驯的天空霸主到了他面前,都得要乖乖听他话,为他所用,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他可是,很期待她求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天。离开雅间前,裴煜忽然脚步顿住,眼睫半敛遮住眸底汹涌晦暗,“派人去查下那人是谁。”
他做事向来不喜突发意外,若有意外横生,那就解决掉。等事情解决后,攒了满腔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柳庭风再也忍不住,上去拽过崔相宜的手就往家里走,“你跟我回去。”他的力度很重,重得在崔相宜手腕上留下一圈斑驳红痕,又重得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给生生折断,好似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会察觉到痛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知觉,任由他以此发泄情绪的木偶。
手腕被抓疼的崔相宜冷着脸怒斥道:“柳庭风,放开我!”“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放,你不和我回去,是不是非得要把我的脸在外面都丢尽了才满意!"此时下颌绷紧的柳庭风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有的只是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冒犯,还有那些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窃窃私语都如针扎般令他难受。
而这一切,都是由眼前女人带给自己的。
“婉娘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仆,你没有听见她说的,让你放开吗。”一道掺杂着怒火的清冷声线突兀地出现,并拦住了柳庭风抓住崔相宜的另一只手拳头青筋攥得根根冒起的柳庭风故作平静,但他的一字一句都似从牙缝中硬挤而出带着森冷,“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做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指教。反倒是你一个外人,最好离我妻子远些。”
“我家就在江陵城,我为什么不敢出现。"唇边噙着冷笑的梅云宿觉得他这句话当真是莫名其妙,随后无视他看向崔相宜,眉眼温柔如在湖面荡开层层春水,柔声唤了一声,“婉娘,好久不见。”“你他娘的给我闭嘴,婉娘也是你能叫的吗。"代表着亲昵称呼的一声“婉娘。"彻底让柳庭风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掉,拽过崔相宜的手就要走。这一次没有在挣扎的崔相宜,看着满脸写着对她担心的梅云宿,像是有些尴尬被他看见自己和丈夫争吵的一幕,出于对友人的关心对他点头,“我和夫君还有事,我和夫君先回家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梅云宿才失落地收回目光。其实他刚才想要问的是,“你过得还好吗?”只是这句话不用他问出来,便已经知道了答案。既然她嫁给他后过得不好,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给她幸福的那一个。他从不介意她的过往,也不介意她是否嫁过人,唯一在意的,是她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等回到家后,柳庭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对梅云宿的嫉妒,敌意,怒火在胸腔熊熊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用力地狠狠甩开她的手,“崔婉娘,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才是你的丈夫!”瞳孔泛寒的柳庭风步步紧逼的盯着她,露出如同毒蛇般的冷笑,“你当着我的面就和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