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当柳庭风挥拳砸去时,谁都没有想过他会突然对无辜之人动手。瞳孔放大得心脏骤停的崔相宜当即就要过去阻止,厉声呵斥,“柳庭风,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柳庭风拳头挥过来时,心下一沉的梅云宿当即侧身躲开。哪怕梅云宿是险些被挨打的那人,仍保持着一贯的君子之风,越发衬得突然暴起伤人的柳庭风犹如无耻小人,清隽的眉眼间带着疑惑的不解,“柳大人,我今天刚回来,恰好听见这边出了事过来帮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一拳落了空的柳庭风盯着他这张看似纯良无害,实际满肚子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嘴脸,目光接触到一旁崔相宜愠怒且失望的目光,恐慌和不安犹如潮水席卷而来,连带着他清秀的五官都隐约透着恨意的狰狞,“误会,好一个误会,要真是误会,为什么你刚回来就出现在我妻子面前,还正好帮了我妻子的忙,梅云宿,你是真当我蠢,还是把我当成三岁黄毛小儿不成。”柳庭风会如此敌视他,皆因他在面对梅云宿时是自卑的,更是嫉妒的。因为当时的他和自己一起追求婉娘,分明他才是当官的,可在士农工商里,处于最低贱行业的梅云宿又总将他狠狠压上一头。皆因对方无论家世还是本事都稳压自己一头,就连他一年的俸禄都比不过他一顿饭钱,何况他还比自己要先认识婉娘,就连他们二人成婚时,他还送了妨娘那么贵重的礼物,如何能不让自己记在心心里耿耿于怀。而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能让他拔掉心中的那根刺,反倒是让那根刺在心里扎了根,扎得那一圈肉都给腐烂生蛆了,一动就是排山倒海的疼。既然他要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还是在他被良心千般万番折磨,最终选择抛弃礼义廉耻,丧尽天良献上婉娘只为换取高官俸禄的时候。
他越是玉洁松贞光风霁月,就衬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真小人。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哪怕他一个字没有说,就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自己,可他全身上下都像是在无声的嘲讽着柳庭风。
婉娘当初为什么会瞎了眼选他。
“够了,你们要吵就到别的地方去吵。"此时的崔相宜并不想理会他们二人的矛盾,抿了抿唇,恭敬的对正春堂的刘大夫做了一个请,“此番劳烦刘大夫看下这孩子,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刘三娘在大夫出现后,额间鬓角冷汗直冒地抱着怀里孩子死活不松手,谁敢靠近就像是逮谁咬谁的疯狗,带着令人心惊的癫狂,“滚开,你们谁都别想碰我儿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和这大夫串通好了,就是为了害死我儿子不偿命。“你不是孩子的母亲吗,自己孩子中毒了不应该是要马上找大夫,为什么你一直再三阻拦大夫给你的孩子看病。"崔相宜说完,又做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是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要么就是这孩子没有中毒,所以你心虚得不敢让大夫给看病。”
带着煽风点火的话一出,人群中有觉得自己被愚弄的人,当即反应过来的附和,“对啊,你不是说孩子中毒了吗,正好让大夫看看。”“你这个当娘的,自个孩子中了毒怎么不着急,该不会是没有中毒,就只是为了讹钱吧。”
“嘘,要我说,她说不定都不是这孩子的亲妈,要不然哪有亲妈会这样对孩子。”
“他就是我孩子,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中毒无动于衷,我不给他们找来的人看,就是怕他们串通一气!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我可怜的儿啊!"就在刘三娘被指责得满目通红羞耻时。前面被打断了话的刘大夫方才蹙着眉,接着胡子出声道:“这小孩确实是中了毒。”
一时之间激起千层浪,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忽然溅入一滴清水,先是极致的平静,紧接着是火山喷涌而出的惊涛骇浪。原本偏向崔相宜那边的人再次转向刘三娘,满是被人愚弄地朝着一盏茶发泄怒火,“什么,他居然真的中了毒,奸商!”更有前面吃了糕点的人当场扣着嗓子眼催吐,恨不得冲上去打砸了一盏茶。“杀人偿命!你们在糕点里下毒,就应该赶出江陵城!”也有帮一盏茶说话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今天吃这家的糕点又没有什么问题。”
崔相宜被糕点砸在头上后,没有丝毫畏惧的挺直腰杆,清冷的声线犹如清风落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你们说一盏茶下了毒,怎么不听刘大夫说清楚下了什么毒。”
“这小孩昏迷不醒,是因为他吃了山茄花粉,至于刚才吐出的血,是他咬破了舌尖吐出来的。“刘大夫担心他们不信,还将小孩的嘴巴打开,扯出舌头。上面确实有一处被咬破后的伤口。
刘三娘见被拆穿,当即慌了的咬牙否认,撒泼打滚地指着刘大夫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庸医收了她给的钱,当然会帮她说话!”又扑到孩子身上大声哭泣,“我可怜的孩子啊,难道真的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长眼啊,非要逼死我们娘俩才甘心吗。”被质疑医术的刘大夫当即气得花胡子乱翘,“老夫在正春堂干了那么多年,镇上有谁不知道老夫的人品医德。”
崔相宜侧身让其他几位大夫过来,一双琉璃美眸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冷静自持,“我不止找了李大夫,我还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