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丽突然的一句话一出,周围的街坊们都安静了下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八卦的味道迅速的弥漫开来。
嘿,这两口子的又来了!他们最近可没少往这院里来闹腾,每回来都有热闹瞧,在这院里很受欢迎。
陈征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眼神冷了下来。
他还没开口,于洋先站了出来,皱着眉问:“你们是谁?怎么这么说话?”
王主任也认出了陈远,脸色一沉:“陈远?你不是前阵子因为倒腾电子表被被厂里开除了吗?现在又来这儿胡闹什么?”
陈远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于明丽却不依不饶,尖着嗓子喊:“我们是他哥嫂!亲兄弟互相走动走动,多正常?他现在生活过得这么好,快过年了,却不管爹娘,我们就是来找他说道这件事的?”
“不管爹娘?”陈征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我该给的生活费一点都没少,倒是你们该给的给没有,可以回去想想。你们俩最近可是没少往我这门上闹腾,前两天来找我,不是借钱,就是想让我帮陈远找工作,我没答应,你们还骂我白眼狼。怎么?今天又换说法了?也不是我说你们,有这功夫多琢磨琢磨,该怎么赶快自己赚钱,给爹娘的生活费别缺了。不比什么都好吗?怎么总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陈远,你有手有脚,不去找正经工作,天天想着占便宜,你觉得可能吗?我赚的钱,是我一笔一画熬夜画出来的,干干净净,跟你可没什么关系!该我负的责任,我也不会推,不该我操的心,一点儿也不会多操。
今天王主任也在这,干脆堂堂正正把话说明白。你们这样三天两头上家里胡闹,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和工作————,如果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你!”陈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征,“你,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
“我给你脸了吗?”陈征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我家,我的东西都是自己劳动挣的,我这样的情况都能自食其力,不给别人添麻烦,你们两口子四肢健全,怎么总想着不劳而获呢?不想添堵,就滚!”
于洋也皱着眉说:“陈征,这件事儿我支持你。”
王主任也跟着说:“陈远,你要是再在这儿闹事,我就会把情况如实的往街道上反映!你前阵子的事儿还没算完呢!”
陈远看着周围街坊们嘲讽的眼神,又看着于洋,费编辑和王主任严肃的表情,心里的底气瞬间没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再闹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于明丽也看出了形势不对,赶紧拉了拉陈远的骼膊,低声说:“走!回去再想办法!”
陈远狠狠地瞪了陈征一眼,咬着牙,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于明丽也赶紧跟了上去,临走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街坊。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街坊们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真是活该!自己不想办法,尽想占便宜!”
“这一家子人,原来是最喜欢占陈征的便宜。早就该这样!”
“这种人,就该怼回去!”
陈征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于洋拍了拍陈征的肩膀,笑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想那么多!
影响了过年的心情!走,进屋说话去!”
费声福也跟着说:“对!谁是谁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用担心!”
陈征笑着点头,把众人让进了屋。
东厢房里,暖意融融。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抗日小奇兵》的创作,聊着电影的后期制作,聊着市里的优秀青年评选,气氛热烈而欢快。一点也没有受到刚才陈远两口子的影响。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渐渐散去了,嘴里还在念叨着陈征的事,羡慕的语气里,多多少少都带着带着一些挥之不去的嫉妒。
不过,这些谁会在意呢?反正陈征不会在意。
腊月二十九的北六条胡同,年味已经浓得呛人。家家户户的门上都粘贴了红春联,屋檐下挂着的腊肉灌肠油光锃亮,孩子们撒开欢儿的玩儿,穿着新棉袄,举着糖葫芦在雪地里疯跑,笑声裹着雪沫子,飘得满胡同都是。
陈征刚把《抗日小奇兵》一张分镜稿描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以为是小萝卜头又来蹭故事,拄着拐杖开门,却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挎着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笑。
有点陌生,一时有点愣神。谁呀这是?最近两天他这屋里挺热闹,来人络绎不绝,这会儿难得有一会儿清静,想专心画会儿画,又有人上门拜访,让陈征都不自觉皱了皱眉。
“陈征同志,还记得我吗?西四人民银行的老李。”男人笑着递过一支烟,“前阵子你存稿费,还是我给你办的手续。”
陈征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前阵子把杂志社给的稿酬存到西市的人民银行,给自己办手续的好象就是这个人,点了点头:“李同志,快进屋坐。”
老李跟着陈征进了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