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鱼桃手忙脚乱揪裙摆,却见晏棠站在阿和背后,幽幽问:“那位替女神惩罚你的使者,是什么模样?”
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说话颠三倒四,让人听不懂。
晏棠叹息:“你又要忤逆女神吗?”
忤逆!
阿和一个发抖,倏然抬头。
李鱼桃灵光一闪,摆好姿势。
深林之中,圆月当空,女神慈善又威严,睥睨蝼蚁。
阿和:“她、她头发很长,很黑,但、但没有女神你这么多……她长得很可怕,脸上又红又黑……她头发就那么散下来,拿着匕首,向我爬过来。我知道女神派她来惩罚我……”
李鱼桃冷冷道:“只有凡人要用匕首才能杀人,而神是不会派凡人来取你性命的。”
阿和茫然,后颈却“咚”一下,被李鱼桃拿弓重重一磕。
阿和轰然倒地。
晏棠在旁吃惊。
他见李鱼桃拍拍手,抱着自己的弓,踢开碍事的阿和。
李鱼桃心虚却气盛:“怎么啦?他嘴里问不出更多消息了,又吵得不行,我打晕他,有什么问题?你放心,我已经手熟,保管他死不了。”
晏棠倒也不担心那个。
他望着林中少女,她凶悍叉腰,大有他敢质疑、她也要让他尝尝厉害的意思。
晏当家扭头观察树林:“说起来,过了这么久,祭祀开始了吗?‘人祭’声势应该很大,我怎么没听到声音呢?”
李鱼桃如今已经认为晏棠“眼瞎耳聋”,白他一眼。但是她侧耳聆听,脸色静下:她也没听到声音。
她和晏棠第一次偷看祭祀的时候,树林震得如同打雷。而今四周幽寂,何其安然。
难道是村民们发现“人祭”者不见了,取消祭祀了?这侍奉神的祭祀,难道会中途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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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将阿和绑在马上,将马拴在树林中,小心翼翼走向那树林深处。
按照他们的猜测,“祭祀”开始,村民会焚烧树林,烧出一片空地,摆放棺材。如今棺材空了,但是树林中鸦雀无声,十分诡异。
李鱼桃握紧自己的弓,大气不敢出,脚步停了。
她脑中胡乱想了很多,比如对面有别的计划。倘若阿和、阿瑛丢了,平木村的人想起她和晏棠呢?
在他们眼中,她与晏棠也是情人。
李鱼桃扭头,严肃:“我觉得我们不要过去了,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晏棠:“没有人。”
李鱼桃:“什么?”
晏棠目光幽幽看着前方,轻声:“月至中天,‘人祭’根本没有开始。”
李鱼桃抬头,与晏棠一起看着天上月明,又一同看向前方密林幽静之处。
李鱼桃神色肃然:平木村的问题,不能再拖了。
她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晏棠:“嗯?”
李鱼桃:“关于一些情歌……”
晏棠:“这时候,不适合诉情吧?”
李鱼桃一怔,想起她自己在不久前以为人家要告白。
这人现在是故意报复她吧?
小公主又羞又怒:“晏棠,你不能调、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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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二人检查了本用来祭祀的树林没有人后,蹲在一起议事。
李鱼桃告诉晏棠,自己那夜在祠堂神龛前见过的情诗。
那一定是重要线索。
李鱼桃虽然记性不好,却努力回忆那歌谣:“哥哥喜欢妹妹,妹妹想嫁进大山……”
“是这样的情诗吗?”晏棠善解人意般,将几封信从袖中取出。
李鱼桃一惊,打开信件,一目十行:“对对对,就是这种的!你怎么会有?”
晏棠:“在下是从蓝姑家搜到的。”
二人目光一对,李鱼桃跳起:“蓝姑有问题!”
“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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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驮着一个昏迷的阿和,载着李鱼桃和晏棠,返回平木村。
一匹宝驹再厉害,驮三个人必然也是吃力的。好在这里离平木村不远,二人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了村子轮廓。
这一次,他们压根还没靠近村子,就被巡逻的村民拦住。
李鱼桃抓着几封信,急声:“我们有事情问蓝姑!要是不让我们见到她,我、我就把她的秘密公之于众……”
她现在并不知道蓝姑有什么秘密,但这不妨碍她威胁人。
而拦他们的村民一听,又怒又哀:“蓝姑、蓝姑已经死了!”
什么?
连晏棠都怔了一下,垂下眼看他们。
骑在马上,李鱼桃手心一颤,握着的信件松开。坐在她身后的晏棠伸手去接,陡然觉得信纸,有些奇怪处。
晏棠思考时,听到李鱼桃问:“何时死的?蓝姑待我们不错,我们想拜一拜……”
村民愤怒:“昨夜你们走后,蓝姑便没了……一定跟你们有关!你们还敢回来!等等,你们干什么……”
李鱼桃:“晏棠,抱紧我!”
晏棠:“什……”
他身子陡然朝前一撞,将身前少女扑倒。
这不怪晏棠。若非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