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1 / 1)

药研藤四郎太听话了,宫川诗织很不爽。

她起身从这家伙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她感觉到了,没有回头。

既然对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进展的话,那对这家伙身上继续下功夫就很不值得了,之后再想想办法吧。

等走到会议室,里面果然已经做了乌泱泱的一片人。

三日月宗近坐在那位置上,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面前的茶杯里倒入的是真正的茶水,看到人进来的时候,他的面容似乎顿了一下,但脸上的笑意在下一秒又回归正常了。

宫川诗织看得清楚,她若有所思,走到上方坐下。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没有真的把药研藤四郎换掉,付丧神站在她的身边开始念今天的安排。

他的声音很沉重,是熟悉的,不符合面容的声音,念到一半的时候,宫川诗织的嗓子突然发哑,她想忍住,却没有忍住。

她猛地咳了一声,从胸腔里涌上来了无尽的咳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嗓子上翻来覆去的爬一样,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了。

本专心听着安排就将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瞬间变得明显起来。

宫川诗织一顿,他抬起头,恍然发现自己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只有靠近的正前方的东西还一如既往的清晰,而两侧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视野恢复,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本就因为为难药研藤四郎今天的行程已经耽搁了许多,没管这些家伙奇怪的眼神,示意药研藤四郎继续。

他念完了,会议室却还是没有人说话,像之前一样安静。

宫川诗织有些疑惑地扫视四周,她看见有人的轮廓动了一下,大概是点了点头。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最为灼热,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对方的眼光很深沉,比自己离开书房时落在身上的目光更加灼热。

“现在去整备。”宫川诗织熟练的皱眉,她微抬起头,“和昨天一样的时间,所有人必须归来。”

但是今天的早会本就推迟了,还要要求如昨天一样的结束时间,也就意味着今天的效率必须加快。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次安排依旧如往常一样,除了一个近侍,没有安排任何人在审神者的身边,可是按照审神者今天的状态,还有那声清晰可见所有人都听见了的咳嗽声,他们都知道,她生病了。

生病的人类身边没有人照顾的话,肯定会很不好受的……

宫川诗织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在用针扎脑袋一样。

她站起来,想着必须快点完成工作,然后回到房间去好好睡一会儿。

只要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但是站起来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黑,就像低血糖一样,视野的边缘微微透进一点光,然后中间却怎么也瞧不见。

她手心无措的想要扑腾着抓住什么,然而下一颗温暖的手瞬间握了上来,有力的手臂环绕在她的腰间,将她扶住了。

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可以依靠的东西靠了上去,鼻尖微微喘息着,吐出热气,等到视线恢复,那片黑褪去的时候,她的身体都还在颤抖。

宫川诗织几乎是一回过神就有些慌张的看向周围,但是没有人,只有药研藤四郎在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那双手都还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一个激灵,还没为自己的形象没有完全破碎而高兴就猛地将眼前的人推开了。

天杀的,怎么会这样?只是生个病而已,身体就弱到这个地步了。

“大将。”药研藤四郎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您今天好好休息一番吧,带病工作的话身体吃不消的。”

这家伙。

宫川诗织眯起眼睛。

刚刚才被自己为难过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担心为难自己的罪魁祸首?现在肯定在心里窃喜吧,面上却装作这副担心的样子。

此子演技恐在她之上。

宫川诗织心中防备越来越重。

她人要向外走去的脚步停下了视线,重新落在这个黑发紫眼的短刀身上。

这家伙比起他其他的短刀兄弟们都显得要沉稳可靠许多,但或许也是因此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充满了心机。

不得不防。

“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别把你对人类的那套认知套在我的身上。”

审神者面无表情,说话毫不留情,“要是没事干,就去把书房里的每一本书都擦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那间书房除了常规的属于分外的资料,还有这些日子工作的记录以外,还有一些他为了维持人设而放下的许多自己还算感兴趣的书,可以在工作累了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毕竟一个人同时干两份工作,她需要找点周转的方式。

现在自己之前放下的那些看起来只是装饰用的东西倒是刚好用上了,不愧是她,做下的每一步决定都是有用的。

药研藤四郎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满,以及那后面说不上惩罚的惩罚。

他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对上审神者眼中的疲倦,还有脸上不正常的红潮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自己太逾越了。

曾见识过人类生命脆弱的他,对于审神者身体突然出现的不正常的状态,反应太大了。

作为大将的刀剑他应该做的是作为下属,创造更适于病人的环境,还是配出更有效果的药,而不是凭借着自己没什么用的认知去搅浑水。

宫川诗织没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药研藤四郎此人甚是心机。

药研藤四郎的关心在正常范围内,他没有强制她做什么,只是两句劝解而已,可是在宫川诗织的人设之下,她绝对不可能听从任何刀剑的劝导。

对方说什么她偏要反着来,所以药研藤四郎这句话一出口,她今天就最好工作一天,作为对这家伙话的不屑。

作为一个恶毒的上司,她怎么可能听从一个善良的下属的任何一句话,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过的事情——

一旦发生,她的人设就直接崩塌了,那之后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力度了,所以绝对不可以!

一个逻辑链在她脑海中迅速形成。

药研藤四郎之前不可能没看出自己的热度,他果然就是讨厌自己所以才故意这么劝说,然后把她当驴一样累死对吧?

她就知道!

可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心机的刀剑啊!

宫川诗织看着药研藤四郎,药研藤四郎也看着她,会议室里的气氛像是凝固了,没有人动,但最后还是付丧神先移开了视线。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似乎软下来了,轻轻的还带着点无可奈何,但是宫川诗织却注意到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像是在克制什么。

嘶。

这不会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揍她吧。

毕竟自己现在是对方名义上的上司,药研藤四郎也不好直接揍。

审神者这个身份简直是个天然的保护伞,更是对任务目标们存在天然的地位压制,不然按照自己的恶毒程度,肯定一天被揍一百回也不为过。

要是哪把刀剑气不过,又没有这种地位压制,直接偷偷摸摸在半夜把自己揍一顿她也反应不过来,太可怕了!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对了,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回去一定要想想办法给天守阁加个保护罩才行,这样到了晚上自己也就只用对付近侍一个人,还有点存活的希望。

不然那么多刀剑要是都来打他,她一个人该怎么办!现在她可还没有完成任务,如果任务做到一半就被任务目标杀掉了,那也太可怕了。

还得去哪里找点枪才行。

不知道时之政府禁不禁枪,如果不禁枪的话,她的自保能力也就有了!

宫川诗织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要冷一些,她一出来就不由得咳嗽了两声,身上却在出汗。

内里的衣物贴在背上,是湿的,还凉凉的,像是有人在背后放了一块冰,浑身上下一块热一块冷,她实在有些不太舒服。

感冒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事情。

她走到书房内,坐在座椅上发一会呆,然后才打开文件处理起来,大脑昏沉,但是现在却难得恢复了几分。

至少做点工作不算什么。

但是一想到这样的状态要持续一天,她就更加讨厌药研藤四郎了。

心机男刃,她要诅咒那家伙发烧一个月!

狐之助看出她状态不对劲,也没有如往常一样跳到腿上来撒娇,只是乖巧的蹲坐在脚边等待审神者随时向自己下达命令。

药研藤四郎安静地走了进来,他将刚烧好的热水放在审神者的手边,还贴心的倒好了一杯,然后就执行命令,到一边的书架旁,一本一本地擦拭。

其实这些书上并没有什么灰尘,毕竟刚放了不久,但是他还是做的很认真。

宫川诗织瞧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很是不爽,自己现在这么难受,任务目标怎么可以这么潇洒呢?

她的手攥紧了,然后把排表摊开,盯着那些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在药研藤四郎的名字旁写上备注。

远征七日!

啧,接下来一周都别回来了!

她得意扬扬地将起拿起,在药研藤四郎面前展示了一遍。

药研藤四郎眼睛暗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任务进度+1,目前任务进度为7】

她更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