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为狄公弟子，想来对沙斯多有了解，我想…”
“是裴安撺掇你来求我的？”长公主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
卢凌风神色一肃，“怎会？”
“我听说他昨日在曲江池畔出了好大风头，这裴无恙…”
卢凌风这才听出来，长公主对裴安并没什么敌意。
“此事易尔，我待会儿进宫。”长公主伸出手，脸上扬起慈祥笑容，“来，陪我看一看这繁华盛景。”
卢凌风神色望着长公主伸来的手，想了又想，几番犹豫，还是将握紧的左拳轻轻置在她掌心。
日昳时分
封宅
“苏无名的…弟子？多年未见，不想苏无名都有弟子了，来，坐坐坐。”
封泰已有春秋。
瞧着十分精神，更有几分童趣。
“冒昧来访，还望老神仙见谅。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裴安先告罪道。
“诶，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封泰连连摆手，招呼仆人上茶，问道，“你方才说，你是裴侍郎的侄儿？”
“等等！你可是字无恙？”
裴安大概猜到封泰为何知道他字，“是，老神仙。”
“诶呀，你直说你是裴无恙，我那仆人早请你入内。”封泰道。
“你
昨日曲江池你连作十七首中秋诗，名噪长安，何人不知！”
封泰连连感慨。
裴安不免有点臊，摆手道，“老神仙实在谬赞了。”
“哪里谬赞？苏无名当年可不如你。”封泰道。
二人说了一起。
“直说吧，你来寻我，是为那机关木鸟吧？”封泰问道。
“老神仙料事如神。”裴安答道。
封泰摇了摇头，“半年前，长安市面流传一部《沙斯传》，我就时常忆起往昔。”
“当年也是这般，沙斯以机关木鸟杀人，狄公领了苏无名来寻我，狄公问我，苏无名在一旁记录。”
“如今，虽只你一人，也是来了，算是一脉相承。”
裴安神色多了些不好意思。
封泰瞧出来，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们能来寻我，也是对我认可。”
“这机关木鸟，并非我门中独有，你来问我，我只能答，沙斯确会制作。”
裴安想了想，问道，“能否从弩箭箭身、箭头的材质、工艺入手？”
“自是可以。”封泰点头，又道，“不过，想来雍州府已然查过，估计如昔日一样，没什么收获。”
裴安凝眉，“老神仙，木鸟能飞，我尚可理解，只是…它如何认准对象，施加攻击？”
卢凌风神色不由僵了僵。
以殿下如今的势力…
只怕是难。
他想了想，道，“无恙，我虽奉太子殿下之命，捉拿此贼，只是…你已知晓，我并无官职，若要调苏司马入长安，循制当由雍州府出面。”
裴安点头，“中郎将所言甚是。”
裴喜君听出二人的纠结，道，“此獠如此嚣张，挑衅朝廷，狂言要与朝廷清算，不若请父亲上书，奏请圣上调义兄入长安。”
“不可。”卢凌风忙拦了句，解释道，“这叫雍州府如何想？平白给裴侍郎惹麻烦。”
裴喜君抿了抿唇，叹道，“若是公主出手，那就好了。”
卢凌风神色一震。
是极，是极。
他们方才想的循规蹈矩。
长公主就不一样了。
长公主要任命、贬谪谁，但凡开口，众大臣纷纷从之。
“阿姊，那木鸟的画在何处？”
宋阿糜转开话题。
又与裴安交流了个眼色。
后者起身，站在门前。
只几个呼吸。
扑天的回应响起。
很快，‘呼呼’破空声在耳边愈发清晰。
裴安往边上让了让。
扑天自空中滑入厅内。
它十分熟练，像个老师傅。
收翅流畅，只带起一点微风。
待四人看过去，扑天轻挥了挥翅膀。
它目光多在裴安脸上停留。
落脚点却挨着宋阿糜。
后者伸手抚了抚扑天颈背。
入手极为顺滑。
“你等一等，给你拿点好吃的。”
扑天一贯高傲。
一听这话，双眼立时亮起来。
兔子是宋阿糜白日里买好腌好的。
裴安充当喂食官。
喂了一只兔子才停下。
扑天意犹未尽。
卢凌风不免不好意思。
自己照顾的显然不是很好。
“阿糜这手艺，寻常人难学得来。”
裴喜君读出他心思，道。
“呐，好处收了，要干活喽。”
裴安接过裴喜君的画。
搂着扑天的脖子到一旁，一阵叽里咕噜。
给卢凌风、裴喜君、宋阿糜三人都看愣了。
扑天全程保持高傲脸。
也不知它听明白还是没听明白。
最后潇洒地一振翅，飞出厅堂，消失在月色中。
翌日
隅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