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出一根钢针!
从大殿溢出的烛火将这人动作照得明明白白。
裴安立即闪入木桌后。
“哚”
又一声。
外头,黑衣人眼中爆出一道精光。
果然!
箭停了!
反压制!
黑衣人大喜。
‘当’一声,他拨开朝他飞来的最后一支箭。
这回没等。
立即又弹出一根钢针!
又一根!又一根!
一口气弹出五根!
不仅没箭再飞出,厢房内更没了动静。
钢针射中了?
毒发倒了?
黑衣人没贸然冲进厢房。
甩出一根钢针的同时,脚尖一勾,将一块石头踢向厢房窗子。
糊在窗上的油纸早破烂不堪被穿破,地在空中摇摆。
稀薄烛火没照出任何人。
石头落地,发出一串清脆。
应该是倒了。
黑衣人放下戒备。
眉宇一阵狰狞。
他双臂、后背、右腿都添了彩。
到底什么人?
他强忍住疼痛,往厢房门走去。
只一步之距时…
“死!”
一声暴喝震碎死寂!
更震得黑衣人有些疲乏的心神一怔!
在他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道银光穿透木门,也穿入他右肩!
剧烈疼痛骤然冲击神经!
攻势未止!
裴安持槊,咬紧牙关,奋力一冲!
直接将门冲碎!
半挑着黑衣人,冲入院中!
黑衣人口中痛呼连连。
哪怕一击即中,裴安不敢懈怠,搏起所有气力!
将之完全挑起,又用力掼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
黑衣人眼球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呼,呼。”
裴安连吐了两口气,仍不敢松懈,扯下腰后的绳索。
正要上前捆缚,院墙外忽响起一串动静。
他手握紧槊杆,暗暗提防。
没一会,院墙探出一颗脑袋,又缩回去。
“参军?”
试探的一声。
是黄班头。
裴安松了口气,“你如何来了?”
黄班头放心地探出脑袋。
待看明形势,连忙跃下,快步过来,“司马那般武艺都受伤,我怕参…”
他话停住,望向倒在地上,身上还戳了根步槊的黑衣人,惊喜道,“参军,抓住了?”
“绑起来。”
裴安将绳索丢给黄班头。
他实在是累。
心神放松之际,浑身酸乏席卷。
肩、臂、肘、腕,酸得厉害。
这一战,他顾忌毒针,只能小心翼翼,全程算计,打得这么累。
将槊拔下,黄班头利落地将黑衣人反手捆缚。
然一把扯下蒙面黑布,他大怒道,“参军,真是吉祥!”
裴安揉了揉胳膊,瞥了眼,眼神沉下来,“押回去,严加看管。”
“黄班头,随我再去文庙。”
出了府衙,裴安道。
此举不无守株待兔之意。
也想再搜一搜吉祥的住所。
“是。”
黄班头应声道。
只是二人才上马,视野西边有火光冒出。
哨子示警响成一片。
“走水了?”
黄班头盯着那火光,诧异道。
诧异不是发生走水,而是诧异走水的时机。
“有溅筒吧?”
裴安问道。
“自是有的。”
黄班头话落,已有人返回府衙。
当是取水袋、溅筒等工具。
不同于长安等重要城池有‘武侯铺’这样的治安、消防人员。
如南州这样的下州,治安、巡夜、消防等职能基本都揉在一起。
“参军?”
见裴安未有下文,黄班头唤道。
“救火要紧,你当速去。”
裴安道。
“参军,这会不会是声东击西?莫逃了此贼啊。”
“真是看走眼!吉祥这獠隐藏如此之深!”
黄班头恨恨道。
“那也得救火。”裴安凝眉,又道,“城门、坊门、市门,分一二人看住。”
“是。”
黄班头领命,又道,“参军定小心啊。”
裴安点点头。
黄班头驱马离开。
他却未动。
思忖再三,裴安一夹马腹,返回裴宅。
之后疾驰奔往小石桥山。
文庙
夜更深了。
文庙门前隐隐听到‘哔剥’声。
一道黑影从远处屋顶掠来,落在一棵树上。
树距文庙有数丈远。
黑衣人屏气凝神,扫视文庙内外。
仔细打量的同时,也静听周遭异动。
好一会,确定无任何异样。
他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