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是,参军。”黄班头忙追上。
裴喜君也追了两步,喊道,“阿弟,定要当心啊。”
府衙
一众人在说话。
“参军跃马而起,一人冲杀进去,隔着门就听参军大喝一声‘我乃尉迟公之后,谁人与我一战’!”
“等等!直呼祖宗名讳不好吧?”
“你读读书罢,是‘公’,不是‘恭’,敬称!”
“那也不必自报家门吧。”
“你懂个甚?两军对垒,最重气势!昔张翼德据水断桥,嗔目横矛,一声喝退曹军五千!今参军一槊挑杀匪首,将其余山匪吓得肝胆俱碎!伏地求饶!”
“原来如此!”
“三郎,你懂得真多,不亏让参军看重!”
“那是。
“…”
“南州府二坊正何在?”
黄班头一声高呼,打断一众人的闲叙。
“三郎,回来再与你说。”
“三郎,你先歇歇。”
“…”
坊正、保长、捕手、杂役一窝地冲出去。
肖三送了几步,眼尖地捉到裴安的身影,连忙跑过去,“参军。”
“大半夜的,你还不歇息?”裴安笑道。
“嘿嘿,睡不着。”肖三直笑,眼珠子一个劲地打探,问道,“参军这是…”
裴安看了看他,道,“你好好睡一觉,明日回橘县做捕头。”
“多谢参军。”肖三行礼道。
“是你自己用心。”裴安摆摆手。
后者识趣退出。
裴安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今夜不换值,尽数而出!”
“坊门、城门、市门,谁人犯禁,直接拿下!”
“巡夜但有异动,鸣哨示警!”
他话一顿,拱手道,“南州城大,辛苦诸位,待贼子落网,我必为诸位请赏、请功!”
贼子?
众人心头一凛,还礼齐声道,“是!”
不同于橘县。
南州入夜后还是有些烟火的。
几处粉红灯笼,几处大红灯笼。
俱藏在巷子,但又十分惹眼。
越往小石桥山的方向,灯火越稀薄。
马蹄声愈发清晰。
夜幕下,小石桥山如一只猛兽匍匐。
文庙渗出的烛火仿佛它的独眼。
四下幽静,稍有响动就会凸显。
“呼”
轻微一声。
似鸟兽拍打翅膀。
又似有人提纵飞跃。
飞贼?
裴安心下提防。
忽地,视野边缘一道黑影掠过。
“何人大胆!敢犯宵禁!”
裴安立时勒住缰绳,调准马头,往黑影闪过的位置大喝道。
回应他只有沉沉的死寂。
他目光锁住的那一片毫无动静。
仿佛他方才是眼花。
驻足了一会,等不到再有任何异样动静。
裴安心中有一丝不妙。
他双腿夹了夹马腹。
马儿心领神会地甩开马蹄,加快脚步。
在马儿奔出数十步后,一道黑影从一间破败的住屋中飞出。
黑衣人在屋檐、屋顶间灵活翻飞。
回首追了眼裴安的背影。
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和果决!
这边,文庙
裴安未进庙,勒了了缰绳,换转方向,绕文庙迅速搜了一圈。
没寻到谢班头。
更觉不对,裴安下马。
叩门无应,翻墙而入。
大殿烛火通明。
时不时响起蜡烛燃烧的‘哔剥’声。
两侧厅堂、厢房漆黑。
“吉祥何在?”
他先入大殿搜索,喊道。
喊了三声,无人应答。
取了只灯笼,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间间搜索。
裴安动作极快。
搜索无果后,当即冲出文庙。
翻身上马,再扩大范围搜索。
终在一条小巷子里,寻到谢班头。
后者倚著院墙,歪倒在地,昏迷无知觉。
灯笼凑近,照出谢班头紫黑的嘴唇,脸上也似蒙了一层黑气。
中毒!
裴安眉心一紧。
双指按其脖颈,尚有微弱脉动。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褐色药丸,塞进谢班头口中。
留意到谢班头左手捂著右臂,他将灯笼凑来。
须十分仔细打量,才可观察到一根吞噬光芒的漆黑钢针,扎入其上臂。
裴安撕下袍衫一角,以布片捻住钢针,将之拔下,又包裹起来。
随后,提起谢班头,将之横置在马背上。
“辛苦你了,好马儿。”
裴安摸了摸马儿的脖子,翻身上马。
他双腿一夹马腹,“好马儿,跑快些!”
马儿高亢嘶鸣,清脆马蹄声四溅!
半盏茶不到,从小石桥山到司马府。
“鸡师公!救人!”
“怎么了这是?谢班头?中毒啦?快快!”
不同于橘县。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