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一直回荡白日某人的话。
被抓之前,他尚存一丝希望。
此刻已心如死灰。
他缓缓起身,张开双臂,高举于天,高呼道,“老天待我,何其薄也!”
动静立即引来了两名夜值的捕手。
“元来!发什么疯!”
“不日就要进大理寺狱,省省力气吧。”
“…”
两名捕手一阵夹杂嘲讽的训斥后离开。
“仙长,仙长。”
隔壁牢房,蓬头垢面,面皮灰白的阴十郎,双手抓住狱栏,努力地把自己那张可怖的脸从狱栏缝隙间挤出去。
“仙长,何必灰心,只消我等出去,定可东山再起,再建大业!”
阴十郎宽慰道。
他白日被带去了别处,不知有人与元来密谈。
“出去?”元来反问了句,无力笑了两声,道,“出不去了。”
阴十郎眼中立即灰暗,变得如他面皮一般,“怎么会?仙长,贵…”
“十郎。”元来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道,“我欲登仙境,十郎可否陪我?”
阴十郎露出笑意,双眼从所未有的炽亮,“自然。”
元来缓缓张开右手,将掌心一粒黑色药丸送入口中。
不过几息之后,阴十郎感知隔壁牢房已没了动静。
他灰白可怖的脸露出一抹惨烈的笑,“仙长,且等我一等。”
翌日
裴安提了胡饼、点心等吃食来到县廨。
“县尉!中郎将!”
还未入二堂,就见一名捕手慌慌张张而来。
“何事惊呼?”
苏无名与卢凌风齐齐走出。
那捕手脸色惨白,看看苏无名,又看看卢凌风。
苏无名和卢凌风察觉不对。
卢凌风性子急,立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那捕手哆哆嗦嗦,结结巴巴,道,“县尉,中郎将,那元来和阴十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