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裴安匆匆赶回,正碰上要离开的苏无名。
“无恙,你…”
“苏师,借一步说话。”
苏无名一头懵,与裴安来到一处偏厅。
四下静谧,并无仆人婢女。
“苏师,恕学生僭越,昨夜审元来、十一娘,可有结果?”
裴安道。
苏无名有些犹豫。
想想,他叹了声,面露愁色,道,“由窦丛案入手,得十一娘口供,已确认新娘失踪与长安红茶有关,只是背后究竟…”
“元来是聪明人,不会说的。”裴安顺着苏无名的话推测。
又道,“既已拿到元来、十一娘口供,苏师不妨转交大理寺,之后的事,由大理寺与雍州府接手。”
苏无名神情微变,看向裴安,陷入沉默。
后者拱手告罪,道,“苏师,我约莫能猜到苏师来寻叔父的目的。”
“苏师,您是知道的,叔父自是心怀社稷,心存正义,只是此事至此,往后便不是简单的寻求正义公理。”
“太子与公主的争斗,还是…莫要将叔父拉扯进来,苏师也该早早抽身。”
苏无名露出笑意,眼神有些复杂,又不乏欣慰,“恩师曾言我刚直,脑袋轴一根筋,因而我努力学习圆滑狡黠,却又浮于表面。”
“无恙,你不一样,你有刚直,也知退让,懂迂回。”
他叹了声,道,“我今早来,除了告知裴侍郎你的功劳,也想将你从此案摘出去。”
裴安闻言,登时愣住。
苏无名伸手拍了拍他胳膊,笑道,“放心,不会将裴侍郎牵扯进来。”
说罢,他利落迈步离开。
“苏师!”
裴安出声唤道。
苏无名停步转身,脸上挂著笑,“功课做了吗?整日东奔西跑,进学如何有长进?速回寓所做功课。”
裴安心头一震,待回过神,苏无名已走出数步外。
他正了正衣领,行叉手礼,朝苏无名的背影深深拜下。
“遵苏师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