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饼热乎嘞,香脆可口,送酒绝佳!”
“卖书送!卖书送!不精彩不要钱送!”
“药材地道,物美价廉!”
“南北干货,应有尽有!”
“…”
长安城地势东高西低,布局东贵西富,南虚北实。
东城多达官贵人居所,因而东市多售卖奢侈品。
西市是大唐辉煌盛世的缩影!
商品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胡人、粟特人、倭国人、波斯人、铁勒人…
人头攒动,万国来朝!
裴安驻足一间食肆前。
浓郁的芝麻香、焦香灌入鼻腔。
“来个胡饼。”
招牌上已注明价格,裴安从钱袋数出一枚钱。
小厮熟练地用铁铲从炉子中铲出一张胡饼,用油纸包了,“郎君,小心烫。”
“好。”
热腾腾的胡饼,稍凉了凉,一口咬下,丝丝热气从口齿间溢出,香脆可口!
真不错。
裴安目光在两旁食肆搜索起来。
待穿过这片市井烟火,他手上多了两份水盆羊肉和两份手抓羊肉。
原本以他干瘪的钱袋,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费。
怎奈…
好叔父给了他不少辛苦费。
让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好阿姊也给了他一笔辛苦费。
要他尽快探得萧家的态度。
他都收了。
一朝暴富!
小半个时辰后
一巷子内
忽一声猫叫。
眼前什么闪了闪。
等裴安再定睛…
一只狸花蹲在他身前一步。
怎么个意思?
拦路虎?
裴安笑了笑。
视线落在狸花头顶,神色多了几分好奇。
这只狸花猫头顶悬浮了一个类似手机电池电量显示的图标,一格一格的那种。
数了数,一共六格。
此刻是绿两格,灰四格。
昨夜院墙瓦头的那只猫也有。
这是什么?
他从寒州赶往长安,一路日夜兼程。
此前属实没注意这事。
等裴安对上它双眼,这只狸花又叫了一声。
然后身子一倒,肚皮一翻。
露出有些鼓鼓囊囊的双排扣。
哺乳期啊。
他立即明白。
拆开包裹手抓羊肉的油纸,捻出一根肉多的羊排。
肥瘦相间,色泽诱人。
“喏”
裴安将羊排递过去。
那狸花身形矫捷,动作利落。
翻身,叼起羊排,几个跳跃。
以裴安的目力,再追上它,已是屋顶。
这会儿狸花头顶是绿四格,灰两格。
“坏猫,连声谢谢都不说。”
裴安笑骂了句,继续往长安县廨去。
长安县廨
“禀县尉,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上回就难产,险些丢了命,这回请了最好的接生婆。”
“我眼睛不好使,一到夜里,就啥也看不见。”
“苏县尉!我…我不敢去。”
“…”
见一众捕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苏无名轻叹了声。
“我愿随苏师去鬼市。
二堂门响起一道声音。
众捕手回首望去。
只见一郎君,身高八尺有余,一身天水碧圆领窄袖袍衫,衬出挺拔身形。
其人朗目疏眉,容貌俊秀。
众捕手听得明白。
这郎君唤苏无名为‘苏师’。
他们按兵不动,又看向苏无名。
不然换作一般人直入县廨后堂,早让他们一通法杖打出去。
苏无名并不回应裴安的话,道,“随我来。”
裴安朝一众捕手行了行礼,几个大步,追上苏无名。
“裴侍郎当与你说清,我既应承了裴侍郎,自会知无不言,尽心教授,你也当用心。”
苏无名沉声道。
“苏师教诲,安自当谨记。”
裴安道。
两人从二堂至后堂,进了县尉厅堂。
苏无名拿起桌上似早准备好的三本书,道,“你尚未取得功名,进学不可怠堕,这三本,以《唐律疏议》为重,《博物志》和《列异传》闲暇时看看即可。”
“此外,我会取一些案宗与你,你当仔细观摩学习,但县廨内其他卷宗,无我应允,不可自行查看。”
“我一身所学,除刑名之学,在仵作一道有些心得,往后你若有兴趣,我也可教你。”
“谢苏师。”
裴安拜谢。
“往后,你便在此进学。”
苏无名指了指一旁的桌子,道。
说罢,自行落座,拿起桌上的卷宗查看起来。
“苏师,日头渐西,我带了吃食,不若先用些,查案要须有个好身体不是?”
裴安提了提手中的水盆羊肉和手抓羊肉。
似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