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裴安起身,行礼拜别。
起身之际,门外乍响起一声,“父亲。”
裴坚眉宇间立时展开无奈之色。
又来了。
实则侄儿裴安去鄂国公府,女儿裴喜君已闹过一场。
“阿姊。”
裴安朝气冲冲进来的裴喜君行礼。
裴喜君脚步忽一顿,“阿弟,你来帮我评评理。”
“住口!”
裴坚立即出声呵止,痛声道,“你个女儿家,还知不知羞?”
“我与萧郎有婚约,与之成婚是名正言顺。”裴喜君毫不相让道。
裴坚顿时语塞,气得手都快要打摆子。
若早走一步,不曾听闻,裴安不会多管闲事。
此刻,他却不好抽身事外。
“叔父。”
他上前扶了扶裴坚,看向裴喜君道,“十数年未见,阿姊竟已要成婚,不知姐夫是哪家郎君?”
“安儿…”
裴坚闻言登时就急了,对上裴安沉稳的眼神,又咽下后面的话。
“是明威将军箫伯昭。”
裴喜君目光一转,眼中一片哀思,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只是,他已战死沙场。”
“阿姊要与萧将军成冥婚?”裴安再问。
裴喜君敛起眼中悲伤,看向父亲和裴安,一脸坚决,重重点头。
见状,裴坚只觉浑身无力,不由晃了晃。
“叔父,何至于此?”裴安立即将之扶稳,宽慰了句,又看向裴喜君,“阿姊见过萧将军?”
“有过一面之缘,他身高八尺,容貌甚伟,武艺高强,一手横刀,舞得极好。”裴喜君陷入回忆,不由小女儿姿态。
“甚么?长安竟有男子容貌胜过我?”裴安忽‘气呼呼’道。
颇自恋的语气让裴坚和裴喜君父女俩俱是一愣。
父女俩都心思聪慧,如何不知他之用意?
“扑哧”
随裴喜君这声轻笑,书房内的剑拔弩张得到缓解。
“若论俊美,萧将军自是不如阿弟,但…”
“打住,阿姊,话停在这儿即可。”裴安打断她的话,一脸‘满意’。
裴坚脸上露出笑意,摇了摇头。
裴喜君知他有意搅和是为缓和气氛,正欲开口,把话题重拉回来时,又听裴安道,“一诺千金重,阿姊遵守婚约,欲与萧将军成冥婚,令人敬佩。”
“只是,即便是冥婚,也非一家之事,还不知萧将军家态度如何?”
“若叔父遣人去问,未免自降身份,我初到长安,没几人相识,便由我为叔父、阿姊探一探萧家的意思。”
对于堂弟裴安的自荐,裴喜君并不认可。
她欲速成与萧将军的冥婚。
堂弟裴安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不知要绕几个弯。
“阿姊兰心蕙质,出身不凡,长安之内,配哪家郎君配不得?”
“想我稍漏口风,萧家定会欢喜成全此事。”
裴安这话,裴喜君动摇了。
如此…似乎…也可。
“便如此,安儿,辛苦你。”
裴坚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