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把小流萤拐去约会(1 / 1)

第36章君临天把小流萤拐去约会

师流萤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那支通体透明的笔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她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迅疾在空中虚点勾勒。在师流萤的视野中,重苍面前那透明的系统面板上,【接受面前五位女子的爱意】的字扭曲闪烁。

她眼神锐利,笔尖狠狠点向“爱意”二字。“翁一一!”

一股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那原本死死钳制着重苍,眼神空洞的五名女子,动作猛地一滞。她们麻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虽然手依旧抓着重苍,但那其中被系统强行赋予的“爱意”与"欲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纯粹被操控的物理束缚。几乎是同时,师流萤笔尖转向容嫣的方向。容嫣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放弃抵抗,任由眼前的三个男人对你为所欲为,体验极致的欢愉】中,“为所欲为"和“极致的欢愉”几个字被她的力量强行扭曲模粘那三具纠缠容嫣的男尸傀,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滞,它们空洞的眼眶里只剩下最基本的"缠住"命令。

师流萤受够了这些令人作呕的系统任务,在看到长老和师姐同时被束缚的那一瞬,她就想把系统彻底摧毁。

只是现在她的能力还并未有那么大。

在极大愤怒下,师流萤没有选择修改任务,而是抹除任务。“好机会!"池漾无害的眸中闪过锐利的光,一直蓄势待发的她双手结印,手腕铃铛发出响声,身旁空气扭动。

数只形态各异的灵兽凭空出现,它们散发着凶戾气息,咆哮着扑向那三具尸傀,利爪撕扯,瞬间将其拆解成碎块。

容嫣只觉得身上一松,那令人恶心的系统低语也减弱了大半。她又惊又喜,看向师流萤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小师妹!你又厉害了!”不是更改,是抹除!

重苍也抓住喘息的机会,体内被压制的磅礴妖力轰然爆发。银灰色的妖火自他周身燃起,将那五名女子震开。“怎么可能?!"半妖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师流萤手中那支诡异的笔,“那是什么东西?!”

在这支笔出现后,他身体里凭空出现的,能抗衡大妖的力量在一点点消失。不仅如此,它还感受到自己施加在重苍和容嫣身上的束缚被大幅削弱。它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能再拖了!

“吼一一!"半妖仰天咆哮,周身青灰色妖气如同滚烫沸水翻涌,洞穴内腥风大作,地上那些狗和人的干尸竞齐齐颤动起来,仿佛要再次爬起。“给我吞了她们!”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大的吸力锁定了师流萤,目标直指她手中那支笔以及她本身那特殊的气息。

师流萤眉头紧蹙,只觉得周身灵力都要被这股吸力扯出体外,手中透明的笔也变得沉重无比。

容嫣和池漾想要上前相助,却被半妖身上陡然增强的妖气逼得连连后退,重苍更是被残余的系统电流和妖气双重压制,一时难以挣脱。眼看师流萤就要被那吸力吞噬,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穿透洞穴阴冷的气息,精准地注入师流萤体内。

师流萤浑身一震,只觉得四肢百骸瞬间充满了力量,原本卡在元婴初期的修为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一路飙升!化神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身躯中弥漫开来。她抓住机会本能地抬起手,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将所有涌入体内的陌生力量,连同自己的愤怒凝聚于笔尖,朝着那半妖,轻轻一划。“嗤一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透明水痕荡漾而出。那半妖志在必得的狞笑僵在脸上,它感受到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凌驾于它之上的规则之力降临。

它周身沸腾的妖气瞬间消融,那道透明波纹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它的身体。半妖的动作彻底定格,它凸出的眼球里充满恐惧和不解。下一刻,它青灰色的身躯从中裂开,化为最精纯的妖气,随即又被那残余的透明力量彻底湮灭,连一点灰都没能留下。洞穴内陷入死寂。

那诡异的吸力消失了,翻涌的妖气平息了,连重苍和容嫣周身的系统电流也消失不见了。

师流萤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那股浩瀚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她再试图调动,体内空空如也,修为也跌回了元婴初期,只有经脉中残留的些许胀痛提醒着刚才那瞬间的真实。

“刚……刚才那是…”容嫣捂着胸口,惊魂未定。池漾也面色凝重:“化神期的力量……虽然只有一瞬。小流萤,你…”师流萤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好像,突然有人帮了我。”她满是困惑,那力量温暖陌生,绝非她自身所有。半妖伏诛,被它操控的那五名女子和残余的尸傀也失去了支撑,软倒在地。师母和那胖男孩吓得瘫坐在地,面无人色。师流萤没有理会他们,目光扫视洞穴,很快在一个隐蔽的石龛里发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精致木盒。

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正是那块千年太岁,肉质饱满,灵气盎然。重苍稍微调息,走到她身边,看着太岁解释道:“此物蕴含的磅礴生机,对修士和大多数妖族是至宝。”

“但这半妖根基邪异,并非天地所钟的真正妖族,不被天道认可,故无法吸食太岁之力,只能藏匿。”

“大概是想等彻底修成妖后再吸食。”

师流萤眉眼中带了淡淡的笑。

能拿到完好的太岁就是最好的!

拿到了太岁,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师母和男孩身上。

杀,还是不杀?

修士不得妄杀凡人,这是铁律。而且,这毕竞是师流萤的血亲……几人一时都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那原本瘫软在地的师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状若疯癫地扑向背对着她、正在查看太岁的师流萤!

“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毁了我的一切!”她尖声嘶吼,面目扭曲:“我本该是尊贵的国公夫人,以后还会是皇后!都是因为你回来了,一切都变了!你去死吧!”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距离又极近,容嫣和池漾惊呼出声,连忙出手搭救。眼看那淬毒的匕首就要刺入师流萤的后心,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咻一一!”

一杆乌黑的长枪从洞穴入口处以极快的速度射出,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噗嗤!”

长枪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师母握着匕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带着她整个人向后飞起,“咚"的一声,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坚硬的石壁之上。“阿一一!”

师母发出凄厉惨叫,匕首"当哪"落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震慑住了。

师流萤猛地回头,循着长枪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洞穴入口处,逆光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君临天。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脸色苍白,但此刻,他却稳稳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着明黄常服、面容稚嫩却努力维持威严的少年。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彪悍的宫廷侍卫。而掷出那救命中一枪的……

师流萤定定看着君临天尚未完全收回的手上。那一刻,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君临天一一不再是万象宗里那个温柔却带着疏离和疲惫的大师兄,而是一个纵横沙场、脾睨天下的少年将军君临天感受到她的目光,缓缓放下手,对上她的视线,微微颔首,眼神温和依旧,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掷只是随手为之。小皇帝君景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属于帝王的威严:“经查,阳国公修习妖术,残害大梁百姓一十二人,证据确凿,更以妖术蒙蔽上听,结党营私,其罪当诛!即日起,夺其爵位,抄没家产!”

他的目光扫过被钉在墙上哀嚎的师母和吓傻的男童:“阳国公之子,及其夫人王氏,助纣为虐,同罪……当诛。”

说完,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边的君临天,稚嫩的脸上努力绷着的沉稳裂开一条缝,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考了满分的孩子在等待夸奖。

然而,他却发现,这位传说中叱咤战场又转而修道的靖王皇叔祖,目光从头至尾,都静静落在那位身着妃青色道袍的姑娘身上。小皇帝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徘徊,捏着下巴左思右想,明白了什么。

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立刻上前,要将师母和男孩拖走。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师母的心理防线。财富、地位、她汲汲营营的一切,转瞬成空。她不顾手腕还被长枪钉着,挣扎着,用剩下那只手徒劳地向前伸着,涕泪横流地朝着师流萤哭喊:

“流萤,流萤,我的儿,娘错了,娘知道错了!你救救娘,救救你弟弟!“你是仙师,你跟皇帝求求情,你说话一定管用的。”“娘不想死,娘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把你当眼珠子疼。”“流萤!你看在娘生养你一场的份上,饶了娘吧!啊?!”师流萤静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看着那张写满了贪婪、恐惧与算计的脸。

曾经,这张脸的主人,和记忆里温和的祖父一样,是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她缓缓敛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她知道,她们母女的缘分,在这一刻,也该断了。小皇帝见师流萤毫无反应,又偷偷瞄了君临天一眼,见祖宗依旧没什么表示,立刻心领神会,小手一挥,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果决:“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不一一!师流萤,你这个孽障,不孝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一-!”师母发出绝望而怨毒的诅咒,被侍卫粗暴地拖了下去,声音渐渐消失在洞穴深处。

士兵们开始清理现场,搬运那些遇害者的尸体。容嫣却突然出声:“等等!”

她快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那些女子和尸傀。

她蹲下身,指尖泛起幽光,仔细探查,片刻后松了口气:“这几个男子死去多时,魂魄已散,回天乏术了。但这五位姑……”她指向那五名之前被半妖操控的女子,“她们只是昨夜才被吸食了大量精气,魂魄被妖术禁锢在体内,陷入假死。”她站起身,看向大家:“还能救!”

师流萤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师姐好厉害!”容嫣看着师流萤的眼睛,她仿佛又变成刚入门时,那个看着她御剑都会一脸崇拜的小师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那是自然!都说了,那个半妖在我面前玩傀儡,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开始专注施展鬼修秘法,幽光笼罩那五名女子,一点点将她们被禁锢的魂魄唤醒,导引精气回流。

师流萤看着容嫣专注而自信的侧脸,微微出神。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系统任务束缚的时候,师姐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像一只纯白色、优雅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猫咪,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暮色四合,落日熔金,为青石巷陌镀上一层暖意。家家炊烟袅袅,晚风送来灶间饭菜的暖香。

这是京城一条再寻常的巷子。

然而,巷子深处有一户人家,门口却挂着刺目的白布,屋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压抑哭声。

一名身着交领麻布裙,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姑娘,在一名身着轻甲士兵的护送下,来到了这家门口。

士兵上前叩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头发已半白、眼睛红肿的妇人探出头来。她第一眼看到士兵,脸上闪过惊慌,讷讷道:“军,军爷……不知道我们家犯了什么事……”

士兵笑了笑,侧身让开一步,温和道:“大娘,您看看这是谁?”他身后的姑娘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妇人,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娘……我回来啦。”

妇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姑娘,嘴唇哆嗦着,手微微颤抖地伸出来,想要触碰,又怕只是幻觉。

“狗……狗蛋……?“妇人声音发颤。

姑娘窘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士兵,小声道:“娘……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啦…”

这一声,彻底让妇人相信了这不是梦。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紧紧抓住姑娘的手,几乎要流干的眼泪再次决堤。“我的狗蛋啊,娘的狗蛋!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还活着!”妇人抱着女儿,不顾形象嚎啕大哭。

失而复得大抵皆是如此。

士兵在一旁解释道:“大娘,这位姑娘前些日子去城外山里采药,不慎迷路昏倒了。”

“幸好遇到我们剿匪路过的军队,发现了她,给她救治了一番,这才能送回来。”

妇人千恩万谢,拉着士兵的手不住地道谢:“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我……我找不到孩子,没了法子,一天跑了几个庙去求神拜佛,连城外山上那棵老槐权下的土地公都拜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一个女娃娃,昏迷在山上一天一夜,没被熊瞎子吃了,反倒遇到了你们……这,这真是神仙显灵!神仙显灵啊!”妇人双手合十,看着上天,不住地拜。

不远处的墙角后,藏着鬼鬼祟祟的几个脑袋。池漾听着妇人的话,轻笑着嘀咕:“可不就是神仙显灵嘛。”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师流萤,促狭地笑道,“对吧,小神仙?”师流萤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是多亏了容嫣师姐的鬼修术法,还有池漾师姐的忘忧狸消除了那些姑娘的记忆,我,我其实没他什么的。”

一阵微风吹过,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也欢迎小主人回家。

师流萤抬头望去,忽然想起了山上系满红绸的巨树,想起了上面那块写着“吾儿狗蛋早日归家"的木牌。

她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母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声说:“她们都能回家,真好。”

容嫣爱怜地看了师流萤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走啦,这边事了,我们也该回家啦。”

沈寒舟猛猛点头,做出超人的姿势试图用夸张行为消解师流萤心中的悲伤:“gogogo出发喽!”

师流萤匪夷所思看了沈寒舟一限,“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们不是小狗。”沈寒舟挠头嘿嘿一笑:“我是,我是小狗。”回宗门的路上,几人御剑的速度并不快,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刻。沈寒舟看着前方师流萤稳健的御剑身影,忍不住感慨:“流萤这次真是成长太大了!面对那种场面都丝毫不乱。”

池漾点头附和,眼中带着思索:“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那半妖临死的时候,身上的系统之力似乎异常强大,但小流萤居然能干扰它,甚至……最后那一下……“她回想起那瞬间爆发的化神力量,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重苍御剑在一旁,银发在风中飘,他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困惑:“不止此次。平日里,除非系统之力莫名暴涨,寻常时候,我几乎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更不受任务影响。”

君临天闻言,看向前方师流萤的背影,目光深邃,缓缓道:“师妹前去寻找太岁之时,宗门内的我们,都未曾接到任何系统任务。”沈寒舟立刻抢着说,与有荣焉:“那肯定是流萤日日刻苦修炼的结果!你们是不知道,每次我去练功堂,都能看到师流萤早早就在那里了,比我勤奋多了!”

容嫣看着师流萤,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笑道:“还记得她刚进宗门的时候,连看我御剑,眼睛都亮晶晶的,说要成为我这样厉害的修士。”“这才多久,现在她都能保护师姐了。”

她扬声喊道,“师妹,让大家看看你的御剑术练得如何了?”然而,后面的师流萤却没有回应。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后面云海茫茫,哪里还有师流萤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君临天。池漾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捂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暧昧:“哦呦哎呀啧啧啧,看来是有人把我们小流萤拐跑去约会喽?”重苍闻言,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好几度,那双银灰色的狐眸眯起,又变成厌世的死鱼眼。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脚下飞剑骤然加速,“嗖”地飞走,消失在云海之中。池漾看得直乐:“哈哈哈哈,看,气跑了一个!”容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虽然御剑但仍气得跺脚:“君临天,把我家乖巧可爱的小师妹还回来一一!”

师流萤只觉眼前景物一晃,待站稳时已离开方才的云海,置身一处完全陌生的所在。

“师兄,"她仰头看向身侧始终护着她的君临天,眼中带着几分茫然与好奇,“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君临天垂眸看她,月白的衣袍在干燥的风中微微拂动。他不答反问,声音温和:“你想去哪里?”师流萤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去过很多地方,也没有什么非常想去之处。

她想到了半妖洞穴外师兄的惊艳一枪,突然想知道在没有被系统控制的时候,师兄过着怎样的生活。

师流萤看向君临天,眼神纯粹又直白:“我想看看师兄在成为修仙者之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君临天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的这份直白灼了一下。他有点仓促移开视线,广袖轻拂,并未多言。师流萤只觉周遭景物再次流转,风声过耳。待她定睛再看时,不由微微屏息。只见茫茫戈壁延伸至天际,远处沙丘起伏,天地间一片苍黄。

蜿蜒的金色长河如同缎带,静静躺在苍茫大地之上。天空中有雄鹰展翅,盘旋翱翔,发出清越而自由的鸣叫。更远处,成群的骏马在沙丘与草甸的交界处奔腾,鬃毛飞扬,踏出滚滚烟尘,蓬勃昂扬。

“便是此处。”

君临天站在她身侧,声音随着塞外的风传来,带着一丝怀念,“这里,便是我幼年生长之地。”

师流萤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落日余晖为他清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他静立于此,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望向这片无垠的天地,仿佛本就与这苍茫雄浑的景象融为一体。

恍惚间,师流萤仿佛穿透了时光的烟尘,看到了另一个身影一一一个身着月白战袍、手持银枪、骑着骏马、马尾高束的少年将军,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他就在这片土地上纵情驰骋,锋芒毕露,自由如风。那惊鸿一瞥的耀眼身姿,与眼前这位总是带着几分温和柔弱的大师兄,在此刻缓缓重叠。

她似乎,无意间窥见了他漫长生命中不被系统干扰的,另一段截然不同,却同样耀眼夺目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