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被系统控制的也包括你吗?”
重苍有种快要晕眩的错觉,周遭的声音都变得不那么清晰起来,只有面前师流萤平静的脸,格外清晰。
他说了那么恶毒的话,为什么不觉得被刺痛了呢?身边所有人对她的好都带有目的性,都有索取的意图,为什么不失落难过呢?
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是真心爱她的,她究竞明不明白?君临天紧抿嘴唇,盯着师流萤的表情。
池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狠狠瞪了重苍一眼,又忐忑地向师流萤。他怎么说出来了!
沈寒舟眼睛瞪大,卧槽!怎么长老知道他身上有系统?大家身上都有系统吗?可他是真的愿意对流萤好啊!
伊若云和玄渊像是听到了自己认知以外的话,不明所以地看着重苍。热闹的小院在一瞬间安静下来,松鼠躲上了树,兔子站在石头后努力藏住自己肥胖的小身子,猫儿身手矫健跳上了铺满茅草的屋]顶。连角落里闪烁的灯笼花都暗淡了几分。
周围的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师流萤的反应,等着她说话。师流萤只是用那双澄澈分明的眼睛看着重苍。重苍的记忆被扭曲拉扯着,满脑子都是师流萤连爬三十日天玑峰,突破瓶颈的那日傍晚。
她也是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他,她说:“多谢重苍长老。”一句多谢,让他本性中的阴暗丑陋几乎无所遁形。重苍衣袖之中的手微微颤抖,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敢看她。“那也包括你吗?重苍长老?”
师流萤声音和缓地问。
重苍闭上眼睛,眼睫颤了颤。
是,欺骗她的想利用她来克制系统的人也包括他。他比所有人都要卑劣,抢不到师流萤的目光就要破罐子破摔地把所有人都一起拖下水。“那个系统会给大家带来不可逆的伤害,那被伤害的人,也包括你吗?“师流萤更靠近重苍一步,眼中带着询问和隐隐的担忧。重苍的眼睛倏然就睁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师流萤。眩晕感逐渐消失,悬浮的心脏落到了实处,那些自暴自弃的,甚至是自我毁灭的念头,都在他不自知的时候,远离了他。重苍找到了自己干哑的声音,他像是第一次会说话,喉咙发涩地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师流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如果我能帮助你阻挡一些,连你自己都不能避免的伤害,那真的太好了!”
没人知道她有多么想保护身边关心在意的人。无论以何种方式,只要能护住大家,就是一件让她觉得非常安心快乐的事情。
重苍有一种世界观被撞碎了的荒谬感。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在意隐瞒,不在意欺骗,不在意真心?可这个修真界,真的就有人一心向道,一心想变强,一心想维护住同伴,不论是以任何方式。
保护大家是师流萤的目的,她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有了保护比她更强者的能力,这简直是一件让她高兴到半夜在院子里翻滚跳跃狂练一整晚剑法的天大好事情!
“那不是利用。“师流萤的眼睛黑白分明,“你教我法术,为我护法,帮我突破修炼屏障,向我索取点什么,也是理所当然。”师流萤前进一步:“你可以更直白的告诉我,你需要我。”重苍的心脏痒痒的,像是有人拿了沾有胶水的羽毛,把他破碎的世界观又重新黏合好,搭建出了一个好看的,光亮的模样。她用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他可以说出自己心思,哪怕那并不光彩。重苍垂下眼睛,只觉得脖子发烫。
“无法开口也没有关系,我会默默保护你的。“师流萤如是说。君临天看到师流萤不仅没有伤心难过,松了一口气。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背后像要长出两个翅膀,像是天使一样要快乐地飞起来。
只是她大约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成熟的保护者,所以努力在扮演稳重大人的角色。
看着师流萤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君临天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池漾站在一边,拉起魔尊用上好布料做的宽大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顺便拧了一下鼻涕水。
她张开双臂,把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师流萤揉在怀里:“天哪宝宝,你是一个很好的宝宝!”
池漾身上的铃铛当当响,小院又重新热闹起来。兔子探出了带着双下巴的脑袋,猫儿傲娇地坐在房顶边缘俯瞰着大家,几只松鼠蹦蹦跳跳地,站在了师流萤的肩头和脑袋上。“你也正在因为那个坏东西而被伤害吗?”池漾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一点点。”
她伸出一个小指头,比划出一米米的样子。“如果没有我,魔尊真的会囚.禁你对吗?”池漾看了眼玄渊,发现他脸上只是露出了困惑不解,有点类似待机状态后,放下心。
“对,并且他真的会毁了整个宗门。"池漾严肃开口。“真的是你拯救了万象宗。”
师流萤有些后怕,看到大家都安全健康围在自己身边,嘴角又弯了弯。现在那些奇怪的事情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漫天的魔焰会突然变成试卷,为什么叫嚣着这毁了宗门的魔尊会打算考入这里认真修仙。
还有大师兄,又为何会频频倒在自己面前.……“大师兄,如果没有我,你会被系统怎么伤害?“师流萤担忧地看着他。君临天安抚她笑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睡觉睡不大安稳,要多跑几个秘境。”
师流萤的担忧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消减。
怪不得师兄身上总是受伤,困成倒头就睡的样子,怎么能用一句简单的,睡不大安稳来概括呢?
不对,不对劲。
师流萤拿起君临天的手,又放回了自己的脑袋顶:“第一次见师兄的时候,我们只是靠近,你就睡着了,为何这次你都触碰我了还不睡觉?”她把君临天的手拿起来,放下,拿起来,放下,最后有点茫然地确定:“我,我是不是……我好像,有点失灵了。”她看向重苍,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伊若云。在天玑峰的时候,她也有很多奇怪的行为,应该是被重苍长老身上的系统给影响了?
看到重苍毫无意外的眼神,师流萤笃定:“我的能力对你也失灵了,对不对?”
重苍抿唇,最后点了点头。
师流萤在被云止水挑衅时没急,与黑影兽对峙时没急,被重苍言语讥讽时没急。
偏偏在知道自己失灵的时候,急坏了。
自己的能力捉摸不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能力应该怎么使用。事态不被控制的感觉太糟糕了,她要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被邪恶的系统伤害吗?
沈寒舟探出脑袋:“流萤,你先别急,你的力量还在保护着我呢!”师流萤好受很多,询问道:“你也受到很多伤害了吗?”沈寒舟悲痛点头:“我是一个炮灰,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一群龙傲天,以及龙傲天的预备役吸血。”
“我的灵根在他们面前都无法使用,我的钱,我买来的或者得到的天灵地宝,都会被他们抢走!”
师流萤学着师兄的样子,不甚熟练地把手放在了沈寒舟的流泪狗头上,然后轻拍了两下。
“现在好起来了吗?”
沈寒舟疯狂点头:“好起来了好起来了,云止水得到了制裁,我再也不用被迫和他接触并被他吸血了,我跟师流萤呆在一起整整半天了,都没有讨厌的人来跟我借钱。”
“云止水最开始就是跟我借钱的其中一个!"沈寒舟恨恨道。池漾看了玄渊一眼:“我的系统也正被干扰着,他很老实,我也没收到奇怪的任务提醒。”
“所以,现在我们四个人中,有两个人的系统被干扰,有两个人没被干扰。"重苍总结。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去找容嫣。"君临天开口。
池漾有点为难道:“我暂时不能跟你们过去了,天马上暗了,我要带着玄渊去报名,根据被干扰后的剧情,他是真的要备战仙考,我得带他去报名。”“你一个人没关系吗?"师流萤有些担心。池漾拉起玄渊的手,露出他手腕的锁魔链:“这个东西可是神器,上古仙魔大战遗落的宝贝,别说锁个魔尊,锁个魔尊祖宗都没事。”“放心吧,没有万年修为,他翻不起风浪,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我能制止他的不良行为。”
“那我们就先去弄清楚我身体的干扰能力失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师流萤主动拿起通讯玉简,和池漾的贴了贴。
像叮嘱小朋友那样,师流萤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池漾,认认真真道:“遇到麻烦一定要及时找我哦。”
“好,你们快去吧,找到原因了告诉我,我们共享信息,一致对抗系统!1师流萤用力点头。
池漾拉着比她大一圈的魔尊离开了,君临天的剑被召唤出来放大,一身剑气悬在距离地面有半个小腿的地方。
“来。“君临天朝师流萤伸手。
师流萤毫不矫情地伸出去,借力跳上剑。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君临天突然那感觉有一股久违的,沉重的困意袭来。师流萤闭关这三日,他在秘境受的伤都开始疼了起来,眼皮沉重地像猫和里面汤姆猫的那一双眼皮,用筷子都撑不起来。他眼睛不受控制闭上,膝盖一软,重心不稳地歪向一边。师流萤眼疾手快拉紧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在发现自己只用手是扶不住师兄的时候,她果断抱住了君临天的腰。一股说不出的,只属于师兄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的嘴唇轻擦君临天的耳廓。师流萤有点无措地抿了抿嘴巴。
神游太空地想,这应该不算是轻薄了大师兄吧?还有……师兄的腰,好细啊。
什么轻薄啊嘴唇和耳廓的轻擦啊都被抛之脑后,再看向君临天的时候,师流萤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怜爱。
师兄真的是休息得太少,太柔弱了。
这回师流萤没开口让重苍搭把手,重苍很快就来了。他把君临天接过:“好了,放地上吧?”
虽是询问,但他已经操作上了。
师流萤"啊"了一声。
天都快黑了,让柔柔弱弱的师兄躺在都是露水的草地上,那不得生场大病吗?
“放床上,放床上。"师流萤抱着君临天的一条胳膊,飞快往自己的茅草屋跑,重苍只能跟上。
师流萤连拖带拽,把君临天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亲手为他盖上了被子,并拍拍他的脑袋:“好好睡一觉吧。”重苍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不悦地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安详的君临天。真是好事占尽。
师流萤又“啊"了一声:“刚才我的作用对师兄失灵了,现在又奏效了吱!”重苍不悦地眸中多了深思:“是发生在池漾离开之……”话没说完,他如遭雷击,触电一般倒在床尾。师流萤大惊:“长老你怎么了!”
重苍身体里的系统在疯狂警报。
【警报!警报!】
【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的意志不断降低,甚至开始抵抗系统安排的剧情,请反思过错,接受惩罚!】
【请完成系统规定剧情一-下一瞬,你情不自禁凑近了女主,你冰冷的唇狠狠贴上她的!】
【请宿主在十秒之内做出行动,否则将迎来渡劫期强者的雷劫之击!】………)
.……)
.….…)
七.……)
重苍被电到意识模糊,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被迫卖身的一只鸭,被系统强行拉去接客。
大……)
.……)
要不就这么死了吧。
反正他早就厌烦这样枯燥无味又不能反抗的生活。重苍眼神涣散,自我厌弃的情绪又反扑上来。四.……)
师流萤扑到了重苍的身边,想触碰他的手迟缓又无措,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会救你的!”
她承诺的同时,大脑在飞快运转。
=……)
对师兄的系统干扰生效,是发生在池漾离开之后,也就是说,只要再离开一个人,重苍长老或许就有救。
“先出去!"师流萤以飞快的速度对沈寒舟道。……)
沈寒舟核桃大小的脑子明显反应不过来。
师流萤身上灵气爆起,以一种强硬但柔和的力道把沈寒舟推了出去。“砰一一”
木门瞬间紧闭。
沈寒舟在院子里坐了个屁股蹲,他脑袋上顶着一只小而胖的兔子,眼里甚至迷茫。
重苍长老怎么突然呃呃啊啊的,长老脑袋上的银毛怎么突然变得干枯毛躁,师流萤怎么突然锐气逼人?
【一……检测到宿主不作为行为,正为您积聚雷…雷………,“太好了!脱离危险了!”
沈寒舟更恍惚一点,有一种作为家属等在产房外的错觉。重苍痛苦的声音消失,师流萤喜悦的声音传来。脱离危险,母子安全了对吗?
重苍确实安全了。
他意识回笼,身体里系统的报错音格外清晰。【系统出现错误!正在为您重新生成剧情!】【你眼睫颤抖,心脏也跟着跳,下一瞬,你情不自禁凑近了女主,你冰冷的唇狠狠贴上了“它"的!】
眼睫颤是真的,不仅眼睫颤,他的脸皮也在轻微颤抖,心脏也在跳,要是有人能有透视功能,还能看到跳动的心脏上带有细小的电蛇。【正在为您检测女主!)
.….*()可被操控女主消失?)
【重新检测中…)
【可控物已找到!】
【“它"在角落,专注又深情地看着你,你的心脏为它跳动,你缓缓靠近!1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振奋,重苍整个人都越来越崩溃。谁能告诉他,君临天的剑,为什么会变成“女主”啊??刚被电击,他可与系统抗争的意志力实在薄弱,发软的手也被系统操控着。他双手捧起君临天床边的剑,一点点把头靠近。重苍一双狐狸眼都快睁圆了。
他不要亲君临天的臭剑!
师流萤确定重苍不再有生命危险后就没时间看他了,因为恢复意识的伊若云不断跟她道歉,表示自己最近完全没有坑害她的任何行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也很茫然。
师流萤只好也拍拍这只流泪特码头的脑袋。可流泪特码头好像看向了她的床,眼睛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看到她床上的师兄了吗?她跟师兄不是那种关系啊。上次连续多日去天玑峰向重苍长老请教就被伊若云想歪了,这回该不会又师流萤跟着伊若云的视线一起看过去,双手摆摆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她手也不摆了,解释的话也堵在了喉咙,整个人都被定格了。同样被定格的还有确定"母子平安"准备开门进来的沈寒舟。只见小小的木床上,宗门首席君临天睡美人一般安详沉睡。阴暗的重苍跌坐在床尾,双手捧着君临天的剑,一双狐狸眼里全是深情,激动而颤抖地,亲了上去。
“阿啊啊啊啊!!!”
伊若云尖受到了惊吓尖叫着跑开,木屋的门晃荡了几下,半开半闭。就像床上一躺一坐的,万象宗内的两个风云人物之间的关系,真是扑朔又迷离。
重苍绝望地闭上眼睛。
渡劫期的雷击消失了,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开心。感觉人生都绝望了。
师流萤却接受良好。大师兄如此厉害,得到崇拜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她看出了重苍的尴尬,善意转移话题:“那个叫系统的坏东西,还会伤害你吗?”
重苍摇摇头:“暂时不会了。”
师流萤心下稍安,开心道:“这下我们可以确定了,我的干扰功能,可以同时对两个人的系统起作用。”
重苍点点头:“谁先靠近你,谁就会先被影响,知道靠近你的人消失在你的视线之外,干扰功能才会作用于另一个人。”虽然干扰功能不能做到全方位覆盖,但经过摸索,已经掌握了一点简单的能力使用方法。
太好了!
师流萤信心满满。
只要多摸索,就会更了解自己身体里的这份力量。“那我们现在还去找容嫣师姐吗?”
重苍摇摇头:“弄清楚了为什么我们中为何有人系统不受你干扰,不必再打扰她了。”
“护宗大阵破开的时候,她离阵眼更近一点,所以会昏迷。”“在她昏迷或睡觉时,不会有任务找上她的,你可以放心。”师流萤并不是很放心:“那容嫣师姐的系统,到底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重苍沉默了一瞬:“让很多男人…强迫她。”师流萤脑袋顶上燃气熊熊烈火。
什么?!
所以最开始,让她去给师姐送纸鹤的那个男人,对师姐不是简单的爱慕,而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所以师姐当时脸上才会露出那种痛苦又难受的表情,所以她明明满脸厌恶却仍旧任凭黏腻的视线打量她。
若当时她没有因为想和师姐一起修炼,而跟去小树林,那会发生付…师流萤懊悔又悲愤:“我真的……太坏了!”她竞然差点成为那个恶心男人的帮手,差点把柔弱师姐送入豺狼虎豹的嘴里。
她不应该为了自己要修炼就帮坏人去送纸鹤。师流萤愧疚地低下头,眼泪汪汪的。
重苍看到了师流萤的泪水,喉结动了动:“你也不必如此,这并不…。并不怪你。
重苍并不能讲得出这种温柔好听的话。
“她也有应对之法。一百多年前她就入了鬼修一道,鬼修的痛觉天然迟钝,她虽总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系统惩罚,却不会太过痛苦。”师流萤抹了抹眼睛,闷闷道:“可并不能因为师姐没有那么痛苦,就觉得那些惩罚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师姐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惩罚她。”师流萤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叫系统的坏家伙给一锅端了。“我得去看看……”
话未说完,通讯玉简就亮了起来。
另一头亮起了池漾的名字。
师流萤飞快拿起玉简,灵力接通瞬间,对面刺耳的嘈杂便灌入耳膜一一粗重的喘.息、物品摔碎的脆响,夹杂着池漾带着哭腔的哀求:“…放开!求你……画面天旋地转,显然玉简被仓皇收起或跌落,只能从断续影像中判断池漾正被粗暴地扛在肩上。
她徒劳地挣扎,换来更用力的禁锢。
“砰一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似乎是门被狠狠踹上又落锁,隔绝了所有外界杂音。脚步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周遭无比安静,只余池漾吃痛的吸气声。
玉简上的画面又是巨大翻转。
池漾好像被丢下了。
接着画面里出现了粗糙的麻绳,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中,师流萤看到池漾白皙纤细的脚踝被毫不怜惜地抓起,用那麻绳一圈圈紧紧缠绕,死死缚在雕花床尾魔尊玄渊高大的黑色声音缓缓逼近,完全笼罩住瑟瑟发抖的池漾。他脖子上的魔纹若隐若现,嘴角擒笑,手中把玩着另一段绳索。接着俯身,目标明确地捉向池漾拼命向后缩的手腕。“不…不要!走开!"池漾的哭喊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尖锐刺耳。“咔哒一一”
玉简似乎被魔尊的袍袖扫落,画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余下池漾崩溃的呼喊,穿透黑暗一般,死死攥住了师流萤的心脏。“小流萤一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