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跟你睡(1 / 1)

第11章我就是要跟你睡

一夜未眠。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

上午,段时凛结束了与纽约分公司总裁的zoom会议,而后换了衣服,在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多小时。

适当的锻炼能有效分散注意力,可以让她不必被失眠带来的精神压力所困扰。

但这个法子只能在运动状态下起到作用,人总归是要休息的,她不可能一直在跑步机上不下来。

洗了个澡后,段时凛觉得精神好了一些,身体更有活力了,但大脑仍然很疲惫。

她本想吃药休息一下,但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将休息的打算往后推了推,开车去了高尔夫球场。

刚打到一半,电话就响了,段时凛接过来一看,是栾璟雯打来的。“亲爱的,在干什么呢?"栾璟雯一边做造型一边问道。段时凛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平静道:“你的演唱会还没到时间。”栾璟雯略有些无语地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确认你没忘记我的演唱会吗?你把我想的也太坏了吧,只是想问问你工作忙不忙,今晚能不能来,万一你临时又要忙工作,我订的餐厅可不便宜,取消的话,定金可是不退的。”段时凛将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然后翻看了一下行程表,说:“能来,餐厅我来订吧,这是你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给你庆祝。”“不用。“栾璟雯雀跃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吃火锅。”段时凛冷眉微皱:“刚开完演唱会就去吃火锅,你嗓子不要了?”“菌汤火锅,"栾璟雯丝毫不担心:“又不辣,没事,我都憋了好久了,经纪人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跟你在一起她总不能管我了。”段时凛:…你开心就好。”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栾璟雯那边就传来了经纪人提醒的声音,栾璟雯只得先把电话挂了,专注忙着演唱会的事。段时凛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随即接过球杆继续。晚上六点半,段时凛驱车抵达体育场,从后门VIP通道一路进了演唱会后台。

她单手捧着花进了化妆间,就看到栾璟雯正在被几个工作人员围着整理衣服。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栾璟雯有点紧张,对着镜子不停深呼吸。虽然不是第一次上台了,但今天可是她的第一场个人巡回演唱会,来的观众数量是以往的数倍,绝对不能出差池。

“很紧张?"段时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栾璟雯一愣,随即从镜子里看到了已经站在了身旁的段时凛,瞬间,她脸上扬起了惊喜的笑容:“你这么早就来了?”“不早了,"段时凛将花放在桌台上,随手将大衣和围巾取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路上堵的厉害,再晚点出发,等到了,你都上台了。”栾璟雯昂着脖子,好方便化妆老师补妆。

一旁忙了一头汗的经纪人给段时凛搬了把椅子,手里拿着被捏的全是褶皱的安排表恭敬道:“段总,请坐,这边有点忙,可能招待不周,只能您自己先坐会儿了。”

段时凛自己接过了椅子,淡定道:“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经纪人应了声,转头去忙着检查灯光和音响布置了。栾璟雯伸着胳膊,妆造老师在给她的手臂描水彩。“时凛,你饿不饿,我包里有零食,晚上估计得九点才能结束去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栾璟雯看着她的方向问道。“不饿,"段时凛摆手说:“等你结束,咱们直接去吃饭。”“那行,"栾璟雯眨了眨眼,低头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觉得我开场穿的这件怎么样?”

段时凛斜倚在椅子靠背上,上下打量一遍后,给出了真实且中肯的评价:“好看,蓝色很适合你,就是裤子太短了,而且款式很奇怪,显得你上下身比例不太协调。”

牛仔短裤紧贴着大腿根,左右两侧是斜边的设计,看上去十分突兀,上面还有很多撕拉的破洞,和栾璟雯身上的工装衬衫不太搭。段时凛不知道这是最近流行的破洞牛仔裤,单纯就是看不顺眼。要是动作稍微大一点,估计就卡裆了,行动不便。

最主要的是,到时候要是站在台上,台下那些心怀鬼胎的代拍很容易抓拍到奇怪的角度发出去博眼球,后续照片要是流出,对栾璟雯来说估计是个不小的麻烦,她对家的粉丝们恨不得一秒产出一张黑照。栾璟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然后解释道:“没事,一会儿不用要跑要跳的,只站着走两步就行,后面会再换别的。”而且这是投资方提供的衣服,很贵的,合同里写了,必须得穿着上场,也不是多大的事,没几分钟就下来换别的服装了。段时凛没说话,盯着她光裸的长腿看了一会儿,随即招手,让服装老师重新给栾璟雯挑一条裤子。

“段总……这可能不太行。”服装老师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衣服都是投资商提供的,我们不能随便更换上场的服装,不然…“我说换就换,"段时凛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一沉:“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垃圾,演唱会这么重要的场合,穿一条破裤子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你们公司破产了呢,再去挑一条合适的来。资方要是不满,让他们的负责人直接联系我。”有了这层保证在,服装老师立马应下,然后快速跑去服装间挑衣服了。栾璟雯以为她生气了,于是换完新的裤子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捏着段时凛的肩膀说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看你似乎很累,最近没睡好吗?”

段时凛不动声色地绕过了这个话题,只平静地与镜子里的明艳大美人对视:“你其他几件衣服在哪儿,我要看看。”栾璟雯翻开手机相册,给段时凛看照片:“还有五套,都在这里。”段时凛一张张划过去,眉头越来越紧:“投资商是眼瞎了吗,这适合上台开演唱会﹖”

以前栾璟雯上歌手舞台的时候穿的不说多奢华,但起码都是由专业设计师搭配,她长相美艳大气,什么风格都架得住,这次却没几件能看的,要么设计拉胯,要么配色难评,有的就几件破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看的段时凛表情越来越差。

“别气别气,其实也还好,"栾璟雯随手拽过凳子坐下,安抚道:“这都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跟公司有合作的,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歌手,老板们做的决定,我必须听。”

“这几套都不适合上场,"段时凛直截了当地说:“还有别的吗?”“没有……“栾璟雯声音小了很多:“就算要换,马上就要上场了,没时间准备了。”

听到这,段时凛低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带人进来。”栾璟雯愣了愣:"你在跟谁说话?”

不等段时凛回答,一堆人推开化妆间的门进来了,连带着三排架子的礼服和完整的化妆师跟造型师团队,各个都背着工具包,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栾璟雯表情一怔:“这……你怎么连这都弄来了?”“这可是你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马虎不得。"段时凛昂了昂下巴,让她去挑喜欢的衣服,同时手下人捧着电脑走过来,向她展示了各项服装的效果图。段时凛偏头说道:“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码订做的,对应的妆造图电脑里都有,他们会在你中场下来换装的时候帮你处理好一切,不耽误演唱会进度。”栾璟雯原本的化妆师和妆造师直接呆在原地,磕磕巴巴地问道:“段总,那我们…”

“一切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担心,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段时凛说。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犹豫片刻后,他们最终选择听从段时凛的安排,收拾好东西后就去了伴舞团队的化妆室。

栾璟雯有些意外地伸手拂过那三排新衣,指尖所触之处,皆是顶级面料特有的冷滑与分量感。

这几套服装不仅足以完美取代她今日原定的演出服,更将她的身材优势衬得恰到好处,连伴舞团的整体风格都被照顾得分毫不差,统一之中又自带层次,显然是经过极其周密的搭配与考量。

而衣料内侧烫印的那枚品牌标识,更是让栾璟雯眼神微微一凝一一那是源自意大利的一个古老高定世家,名字低调得近乎隐秘,却始终在顶级圈层中口口相传。

这个品牌从不面向大众,也从未真正意义上进入市场,只为旧日皇室、欧洲贵胄与那些深藏不露的资本家族提供定制服务。以往段时凛送她的那些高定补服,都是出自这个品牌的设计师之手,因而她的每次妆造都能爆火出圈,引得无数人热议羡叹。

“你是早就知道我今晚的服装计划了吧?"栾璟雯转过身,叉着腰质问段时凛:“这些不可能是你临时准备的。”

段时凛倒没直接承认:“时间不多了,你先挑一下喜欢的,我让他们做好准备。”

栾璟雯本来想再说会儿的,结果一看,距离上场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钟了,便立刻收起表情认真挑选起来。

晚上七点,演唱会准时开始。

作为国内当前最具热度的新生代歌手,栾璟雯在24岁那年便凭借一首《城市脉搏》火遍全网,此后参加全国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在一众参赛歌手里脱颖而出,并一举拿下了全国歌手大赛总冠军。她独特的嗓音宛如天神低喃,又颇具浑然大气,高低音切换自如,一开口便能引起强烈的共鸣,迅速吸引了一大批歌迷。再加上她出众的样貌和极佳的舞台渲染力,第一张专辑一经发行便销量爆棚,作品常年占据各大音乐排行榜前排,成绩斐然,潜力无限。

段时凛坐在台下,静静望着正卖力演唱的栾璟雯,不禁想起了当初那个站在校园才艺比赛下跳舞的少女。

那时的栾璟雯才初二,不是什么大热歌手,也不是什么网络名人,跟她一样,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两人是中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但初三那年,栾璟雯受父母安排,转学去了别的城市,两人就此断了联系。直到段时凛公司上市后,两人在一次交流会上意外碰见,就此续接上了友谊,并一直维系到现在。

段时凛没几个朋友,栾璟雯是她少有的能聊得来的人。十几岁的年纪,两人洗漱完趴在寝室阳台上等头发自然风干,并神秘兮兮地对着月亮说下未来的愿景。

栾璟雯说她以后想登上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舞台,学校的太小,她站不开。段时凛的期许就平凡的多,只希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然后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早点赚钱。

现在俩人一个成了大明星,一个成了大老板,也算是实现了当初的梦想,只不过跟当初预想的有点偏差罢了。

演唱会结束后,栾璟雯卸下妆面和服装,换上了低调的常服,裹得严严实实跟着段时凛上车去了订好的餐厅。

走的时候经纪人想拦,看样子是因为晚上换衣服和妆造的事,高层那边已经有了不满的声音,她表情复杂,刚要开口,段时凛就直接将栾璟雯塞进了车里,淡定说道:“接下来关于栾璟雯的事,我的人会接手,周老师,你安心下班就行。”

经纪人周雪知道栾璟雯跟段时凛关系不一般,而此前的几次经历也让她确信段时凛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就没再紧追,默默安排手下人收工。两人来的这家火锅店在京城很有名,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了,位置较为偏僻,但布置的十分考究,大晚上生意也好的不行,没提前预约还真进不来。栾璟雯和段时凛从后门上楼,弄了个包厢。刚坐下,栾璟雯系上围裙,唯眶点了好几道菜,饿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妈呀,为了演出顺利,从昨晚开始就在断水断粮,可把我饿坏了,今晚我要撑死自己。“栾璟雯嗓子有点哑,路上一直在喝水,不过精气神挺足,坐下来就唠叨个不停。

段时凛往她嘴里塞了两块凉拌黄瓜,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又唱又跳两个小时,居然还有劲儿说话。”栾璟雯三两下就把黄瓜给嚼完了,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我现在全靠着要吃饭的那股劲儿撑着,不然早就倒下了。”个人演唱会真不是一般人能开的,光是这么久不进食就已经很难熬了。菜上来的时候,锅底也开了,两人调完蘸料开始涮菜。“我看你黑眼圈好重,是不是熬夜加班去了?我一会儿给你拿点我的补水面膜,你临睡前敷一下。"栾璟雯盯着她眼睑下的乌青说道。段时凛没在意那么多,安心吃饭:“不是什么大问题,过段时间就会好。”栾璟雯数落道:“你以前也这样,不过这半年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工作不用那么拼吧,我今天看到你,差点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当时时间紧急我肯定问你了,跟几个月没睡过觉似的,每次打视频,最先看到的都是你的黑眼圈,太人了。”

段时凛默默岔开了话题:“你晚上睡哪儿?”“酒店,"栾璟雯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里夹了一筷子的毛肚说:“过两天又得去深圳巡演了,我在京城买的房子距离体育场太远了,懒得开几个小时的车回去,就先去酒店凑合。”

“那你不如去我家。"段时凛说。

闻言,栾璟雯果断摇头:“你不是跟尹修住一起吗,虽然他搬去了化工院,不怎么回京和湾,但那毕竟是你们俩的家,我还是不去了,怪尴尬的。”“不是京和湾,是甸林港。“段时凛平静掷出一个炸弹:“我分手了。”“?!咳咳咳一一”

栾璟雯被这一口菜呛得喘不过来气,赶紧抓着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才缓和了些,但心底的震惊没有消散一点:“你分手了???”她难以置信问道,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嗯,"段时凛回答的很是淡定,还不忘在锅里涮菜:“我把京和湾那套房子卖了,搬去了甸林港,现在一个人住。”

栾璟雯脑子里还是被那句段时凛跟尹修分手了的爆炸消息所占据。“……你真分了?“她咽了咽口水,捏着筷子小心翼翼问道。13年啊,段时凛跟尹修在一起足足十三年了,都快赶得上那些结了婚的夫妻了,她还以为他们会结婚,没想到竞然等来了分手。尹修的存在,栾璟雯并不了解,都是跟段时凛重逢后从她嘴里了解到的。三人简单吃过几次饭,她对那男人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一般般……可能是因为接触的并不多的缘故,真要评价的话,那只能说尹修是一个很人的人,不爱说话,就……是个性别为“男"的人。仅此而已。

“是,真分了,"段时凛平静如水:“以后都再无瓜葛了。”栾璟雯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问道:“为什么会分手啊?”没等段时凛回答,她立刻情绪激动地骂起来:“是不是那狗东西出轨了?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连你都敢甩,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一”“我提的分手,也是我甩的他。“段时凛再次掷出一个炸弹:“就单纯觉得他跟我不合适。”

栾璟雯直接呆住。

“不合适?”

一起生活了13年,现在才觉得不合适吗?她大为震惊,难以理解。

“我能问问到底哪里不合适吗?"栾璟雯语气弱了下来:“性格?价值观?行为习惯?性生活?!”

段时凛思忖了半响,说:“全部。”

如今的她和尹修,从头到尾、方方面面,都不相合。两人其实早就规划过结婚的事,但因为那时段时凛的事业正值上升期,上市股东需要披露婚姻状况,而尹修则不希望自己还没在研究领域上站稳脚跟就被太多人关注,从而误会他的科研成果存在水分,因而结婚的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这其中其实也有段时凛的一些问题,她太忙了,无暇顾及自己的感情在婚姻里的真实情况,总想着先把公司稳住,先把业务发展好,先通过各项审批进度…海件事都排在感情前面,她就只能将私人问题往后挪。等到后面终于空闲下来,她满心欢喜地买了戒指,准备求婚,却忽然发现自己跟尹修之间不复当初。

虽然没有外人插足,也没有经济上的纠纷,但段时凛就是在某一刻突然失望地意识到,尹修好像不太适合作为结婚对象。两人刚在一起时,连空气都是暧昧青涩的,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冷漠疏远。段时凛想要一个稳定的家庭,一个贤惠可靠的丈夫,一个能与她倾心交付的伴侣,一个在事业上不插手她工作且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人。她希望下班后的家温暖、温馨,有人等着她,想着她,念着她,一开门就能看到两双拖鞋并靠在一起,衣柜里两人的衣服紧贴挂靠,混染上彼此的味道,像极了他们晚上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可这些,从尹修坚定搬去化工院沉浸实验研究开始,就完完全全成了段时凛一个人的幻想。

“分了也好,分了也好……栾璟雯低声喃喃道,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用筷子给段时凛夹了一块烫好的肉:“既然你觉得不合适,那肯定就是不合适,毕竞你的直觉一向很准,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不喜欢的生活去将就。”她就是觉得有点难受,13年,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就这样过去了,尹修在事业上没帮上段时凛什么忙,感情上也这么不中用,实在是太废物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给你挑几个干净的,年轻的,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可不少,活泼的,粘人的,亦或是高冷的,都有,你换换口味,多试几个,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款了。“栾璟雯头也不抬,语出惊人。而且最重要的点是,娱乐圈里的货色,相貌绝对不输尹修。找不到高智商的,帅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要是段时凛就喜欢尹修那一款的,长得相像的也大有人在。

段时凛沉思了片刻,然后淡淡拿起筷子道:"再说吧。”她暂时对感情提不起来兴趣,那些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更是让她厌烦。吃完饭,两人驱车到了酒店。

段时凛拔了车钥匙,很是自然地跟着栾璟雯上了楼。“你真要跟我一起睡?”

电梯里,栾璟雯不是很敢相信地问道。

段时凛余光扫了她一眼:“我都上楼了。”栾璟雯没辙,只能掏出房卡去刷门,还不忘感慨道:“何德何能,能跟身价千亿的段董事长共度春宵,传出去,旁人不得羡慕死。”段时凛:“…你确定要公开咱们的关系?”“开玩笑的,"栾璟雯推开门,做出了“请"的手势,笑道:“你是我背后的神秘金主这个身份太好用了,我还没玩够呢。”段时凛直接抬脚迈进了屋。

栾璟雯插上房卡,打开屋内的灯光系统,反手关上门说道:“幸亏订的是总统套房,不然还真睡不下两个人。”

然而,等都洗漱完要睡觉的时候,栾璟雯站在床边,怔愣着看向躺在她床上的段时凛拍了拍手边的空位,冷声催促道:“愣着干嘛,赶紧过来睡觉。栾璟雯满头问号:“你要跟我睡一张床?”她以为段时凛是嫌麻烦所以不想开车回家才跟着她来酒店凑合的,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打算跟她睡一起。

“你不愿意?"段时凛眉头微皱。

栾璟雯站在床边,语气犹疑:“……你不是可嫌弃我睡相不好吗。”上初中那会儿,段时凛的被子太薄,一到冬天就完全起不到御寒的作用,段时凛经常冻一晚上没法睡。

栾璟雯睡在她上铺,能清晰感受到整个床板都因为段时凛的发抖而晃动。于是她就抱着被子下来,跟段时凛挤在了一个被窝。初中三年,段时凛冬天都是这么挺过来的。栾璟雯一提这事就觉得可骄傲,结果段时凛却冷静回忆说:“你睡觉很不老实,总是踢被子,说梦话,激动了还啃人,我半夜被你从床上挤掉好几次。”栾璟雯:"shit!早知道就让这女人冻死得了!之前还嫌弃她睡相的家伙,如今竟然主动躺上了她的床,栾璟雯觉得很诡异。

自她转学后,她们已经十多年没睡在一起过了。“我就是要跟你睡,有问题?"段时凛又冷又霸道地说。栾璟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深吸一口气:“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要是我半夜抢你被子,或者是挤你,你不能打我,我今晚才开完一场演唱会,很累,很脆弱,你一拳过来,我就得去见我太奶了。”

段时凛:“……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栾璟雯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无比自然地关上灯闭了眼,舒叹一声:“那我就放心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栾璟雯便感觉到睡在边上的段时凛往她的面前挪了挪。正疑惑着,一双微凉的大手环住了她的腰,然后段时凛的脑袋贴在了她怀里。

栾璟雯一脸震惊:"???睡觉还得搂着人,你以前不这样啊?”段时凛:“闭嘴,睡你的觉。”

栾璟雯立马改口:“好的段董事长,您请安心歇息……要不要哄睡服务啊,我可以给你讲童话故事,比如卖小男孩儿的火柴和新皇帝很装什的……”………闭嘴。”

“好的。”

几个小时后,房间里响起轻浅绵匀的呼吸声。凌晨四点半。

段时凛松开已经睡着的栾璟雯坐起来,将被踹掉了一半的被子往回扯,重新盖在了女人的身上,然后望着漆黑的房间发呆。连续两日的失眠令她脑袋昏沉,眉头紧锁。还是睡不着。

段时凛摊开手掌,百思不得其解:抱着熟人不行,女人也不行,难不成一定要抱着个陌生的男人才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