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跟着那颗球。快船替补席上,有人捂住了嘴。热火替补席上,有人闭上了眼睛。观众席上,两万张脸朝着同一个方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篮球飞向篮板。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毫秒都像一整个赛季那样漫长。你能看见球旋转时皮革纹路的变化,能看见它周围空气的轻微扭曲,能看见它投下的影子在地板上快速移动。
然后——
撞击。
不是清脆的刷网声,是沉闷的、实心的撞击声。球打在篮板正中央,白色方框的上沿。
咚。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球馆里,像敲在所有人心上的一记重锤。
球向下弹,落在篮筐前沿。它在铁圈上滚了半圈——向左滚,停下,又向右滚。慢得折磨人。铁圈在它的重量下微微变形,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
最后,掉了进去。
穿过网窝。
唰。
那声“唰”很轻,几乎被哨声的余音淹没。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或者说,每个人都感觉到它了——不是用耳朵,是用胸腔,用脊椎,用每一根绷紧的神经。
七十四比七十二。
记分牌上的数字跳动。时间归零。
球馆在那一刻陷入了更深的寂静。一种真空般的、令人耳膜发胀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然后,现场声音爆炸了。
那不是欢呼,那是海啸。几万人的呐喊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彩带从穹顶喷射而出,蓝色和金色的纸片漫天飞舞,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