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渺微诧:“……不收钱,收我的故事?划算吗?”
“自然。”书生道,“以君之故事,换我之缥缃,各得其所,不亦妙哉?”
商渺仍有些不习惯书生的措辞语态,他怀疑书生这样做买卖的方式能收支平衡吗?
他又敛眸沉思。
店有店约,人有人癖,他尊重便好。
“我的故事……”商渺笑意中含着自谑,翻转手腕,手背锤了锤瘫废无用的腿,细白手指不受控地抽了抽,他望向书生,“你也不难看出,我的故事,可能没有那么幸福美满。”
“但凡人生所历,皆愿侧耳以闻。”
不知何时,书生已闪现在墨台前,研墨执笔,拓落沉着,似乎捏准了商渺不会拒绝。
“好。我先给我妈发个消息。”商渺总是周到,“我先告诉他们我在你的店里,不然,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一定着急。”
*
轩窗半启,炉香细细,满架书脊隐隐生光。
书生踞坐墨台前,悬腕作字,笔锋落处,但闻砚池微微有吮墨之声。
他在记录商渺的故事。
商渺思绪溯回儿时,娓娓道来,他左不过物质充裕,情感匮乏的公子哥一枚,没太多谈资。
话头重点落在了与鹤蓉的相知相识。
即便分道扬镳,讲起她,他嘴角依旧始终上翘。
“那个女孩,她喜欢我,这一点,我相信。”商渺不无伤感地一笑,“可我太贪心,我总想,她能不能多喜欢我一些?我渴望成为她心目中最特别的那个人,我不想,平等地得到她的爱。”
“我想被她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