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个”影子停顿了一下,“查无此人。他们的外貌和口音符合群岛特征,但在任何港口、任何船运记录中都找不到踪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腐化傀儡?”
“可能性很高。但他们的伪装很完美,常规检测发现不了异常。奥古斯都大师的真理之镜也只能看出灵光‘过于正常’,无法确定是否为腐化体。”
奥古斯都点头证实:“如果腐化程度极深,或者经过了特殊的伪装处理,真理之镜确实可能失效。除非进行更深层的灵魂扫描,但那需要对方配合,或者强制实施。”
“不能打草惊蛇。”林越说,“如果马洛斯真是深渊的渗透者,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网络。我们需要放长线。”
“关于黑色薄片,”影子继续报告,“教团的技术人员分析了它的结构。结论是:这不是艾瑟兰的技术,也不是星辉文明的技术。它的能量特征与第六纪元遗物有部分相似,但更加原始和混乱。”
“第六纪元的技术?”林越皱眉,“但第六纪元已经覆灭了。”
“覆灭的是他们的母世界,但不代表所有族人都死了。”奥古斯都缓缓说,“根据阿尔文大师的记载,第六纪元在灭亡前发射了数艘‘方舟’,载着部分幸存者和文明遗产逃往其他世界。也许有方舟坠毁了,技术被深渊获得并改造”
“或者更糟,”影子接话,“有幸存者投靠了深渊,将灵能技术与腐化力量结合,制造出这种混合产物。”
这个可能性让室内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如果第六纪元的幸存者中出现了叛徒,那么他们掌握的灵能知识将为深渊提供前所未有的武器。意识污染、精神控制、灵魂腐化这些本就是灵能的高阶应用,如果被扭曲使用
“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林越下定决心,“影子,我要你安排一次‘意外’。让马洛斯有机会接触到我们的某些‘敏感物品’,看看他会不会采取行动。”
“什么物品?”
林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腐化晶体碎片——这是从之前的战斗中收集的,经过特殊处理,处于休眠状态。
“这些是经过净化的腐化晶体碎片,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碎片一样,但实际上内部已经被我种下了追踪印记。”林越解释,“如果马洛斯真是为深渊服务的,他一定会想回收或研究这些碎片。只要他接触,我就能追踪他的行动。”
“风险很大。”奥古斯都提醒,“如果他发现印记,或者用这些碎片做其他事”
“所以需要精密的安排。”林越说,“明晚,暮光镇将举办一场‘技术展示会’,向所有使节展示我们的净化技术和防御设备。到时候,我会‘不小心’让这些碎片‘被盗’。影子,你的人要确保‘盗窃者’逃往马洛斯营地的方向,留下足够明显的线索,但又不能太刻意。”
“明白。”影子点头,“我会安排一个‘贪婪的冒险者’角色,让他‘偶然’听到碎片的价值,然后‘冒险’盗窃。盗窃时间定在展示会中场休息时,那时大多数人都在餐厅用餐,守卫相对松懈。”
计划敲定后,影子先行离开,如鬼魅般消失在密道中。房间里只剩下林越和奥古斯都。
“你在冒险,孩子。”奥古斯都看着林越,“如果计划失败,如果马洛斯看穿了陷阱,或者做出我们无法控制的反应”
“我们在深渊边缘行走,每一步都是冒险。”林越平静地说,“被动等待只会让敌人有更多时间布局。第六纪元的警告还在耳边:内部的背叛,收割者在我们之中。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敌人完成部署前打乱他们的计划。”
老人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你说得对。只是这样的道路会让人变得冷酷,变得多疑,变得孤独。阿尔文大师晚年时,几乎不再相信任何人。他甚至怀疑教团内部有腐化者,进行了数次残酷的内部清洗那段时间,教团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员,其中很多人后来证明是无辜的。”
林越心中一震。原来教团也有这样的黑暗历史。
“后来呢?”
“后来阿尔文大师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生命最后十年致力于修复关系,建立更合理的审查制度。”奥古斯都说,“但他直到临终前,都活在悔恨中。他留下的话是:‘对抗黑暗时,小心不要让自己也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这句话重重地落在林越心上。他最近确实感觉到了变化——越来越难以完全信任他人,总是在怀疑每个人的动机,甚至在亲密伙伴面前也要保留秘密。
“我会记住这句话。”他郑重地说,“但我也必须做该做的事。平衡很难,但必须找到。”
奥古斯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你是持钥者。不是因为你最强大,而是因为你在努力保持平衡。继续走下去吧,孩子。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提醒你,不要迷失方向。”
老人离开后,林越独自在密室里坐了许久。墙上的地图在魔法灯的照明下清晰可见,艾瑟兰大陆的山川河流、城邦势力、已知的深渊裂隙点无数线条交织,构成一张复杂的网。而他,现在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东南角,那里是海外群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