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装饰,是感光器官。这株植物在‘学习’看东西。如果给予正确引导,它可能发展出某种形式的视觉感知,甚至……意识。”
这个推测让艾莉娅既兴奋又担忧。如果变异植物能发展出意识,那它们是什么?新的生命形式?还是样本能量的延伸?
“我们能与它们沟通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媒介。”奥利弗想了想,“德鲁伊的自然共鸣或许有用,但样本能量太混乱,直接接触可能被污染。也许……可以通过中间载体,比如用普通植物作为翻译器。”
这个思路启发了艾莉娅。她立刻开始设计实验:种植一批普通魔化植物,让它们与变异植物共生,观察能量传递和信息交换的模式。
与此同时,格伦的神经链接实验室完成了最后调试。意识隔离舱被修复并升级,增加了三重物理隔离层和七重能量屏蔽。现实锚定系统已经就位,可以每秒向连接者灌输十条真实世界信息。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格伦报告,“可以随时进行德尔塔样本接触。但老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阿斯特法师说的风险……”
“考虑过了。”林越穿上特制的链接服,“但我们没时间等待完美方案。德尔塔样本可能提供解决深渊侵蚀的思路,哪怕只是线索,也值得冒险。”
“至少让我先做一次模拟测试……”
“模拟测试无法复制真实样本的意识特性。”林越躺进隔离舱,“开始吧。如果我出现共生倾向,你知道该怎么做。”
格伦咬咬牙,启动了系统。
意识下沉的过程比前两次更快、更平稳。升级后的稳定液效果显着,林越保持着清晰的自我认知边界。
他再次进入了那片意识空间,但这一次,环境完全不同。
没有寂静的虚空,没有光尘的海洋,而是一个……网络。
无数发光的丝线在空间中延伸、交织,形成复杂的三维网络。每条丝线都在脉动,传递着某种信息。丝线的节点处,有发光的球体,像是神经元,又像是某种共生体的核心。
林越伸出手,触碰了一根丝线。
这是……土地的信息?农庄土地的信息?
这是农庄建筑的信息。
更多的丝线,更多的信息:作物的生长状态、居民的生理指标、天气变化、能量流动……整个农庄的实时状态,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在这个网络中传递。
而在网络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光球——那就是德尔塔样本的意识核心。
“欢迎,连接者。”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响起,不是意念传递,而是真正的语言,用的是古代奥术语,“我是德尔塔。你喜欢我的网络吗?”
“这是你创造的?”林越用意念回应。
“不,这是你的农庄的真实状态,我只是……连接了它。”德尔塔说,“我的特性是‘共生适应’。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与万物建立连接,理解它们,然后帮助它们更好地共生。”
“你能感知整个农庄的一切?”
“只要我愿意,可以。”光球闪烁,“但我通常不会主动入侵。我只是被动地接收那些愿意与我连接的‘存在’发出的信息。土地愿意,植物愿意,甚至一些简单的机械也愿意——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有‘状态’,状态也是一种信息。”
这解释了为什么德尔塔样本被认为是安全的。它不强迫共生,只是邀请。
“那如果我不想让你连接呢?”
“那我就无法连接。”德尔塔回答,“共生的基础是双方同意。单方面的连接不是共生,是寄生。而我不是寄生虫,我是桥梁。”
这个理念让林越想到了解决深渊侵蚀的可能思路。如果深渊侵蚀是单方面的污染,那么建立某种双向的、可控的共生关系,是否可能中和侵蚀?
“你能教我怎么建立这样的网络吗?怎么与万物建立健康的共生关系?”
“可以,但需要时间。”德尔塔说,“而且,我需要提醒你:一旦你学会了,就很难再回到孤立的个体状态。你会永远感受到周围一切的‘状态’,它们的喜悦、痛苦、生长、衰败。那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我不需要承受,我需要使用。”林越坚定地说,“我的世界面临危机,我需要一切可能的工具来拯救它。”
德尔塔的光球波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危机……是的,我感知到了。从土地深处传来的不安,从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从生灵意识中蔓延的绝望。你所说的危机,是那个‘归零协议’吗?”
“你知道?”
“观测者降临的时候,它的‘观察行为’本身就在发出信息。”德尔塔说,“我被动接收了那些信息。五年倒计时……确实紧迫。但你知道吗?在我的网络里,我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
“希望。”光球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在这个农庄里,有一百三十七个智慧生命,每个生命心中都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那些火苗很小,但连接在一起,就能照亮黑暗。”
林越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从样本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