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愿出来?”
唐冥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挣扎的裂缝,眼神变得冰冷。
“在我家院子里开派对不请主人,现在想走,晚了。”
他加大了力量。
那只无形的大手猛的一握。
“给我凝!”
轰!!!
所有正在反抗的空间裂缝,在这一刻被强行朝着中央那道最深邃的裂缝挤压过去。
【啊啊啊啊啊——!】
一声由纯粹的痛苦与疯狂构成的意志咆哮在宇宙中炸响。
那道内核的裂缝被强行撑开。
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正从里面被硬生生挤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那是一团蠕动的、由无数矛盾概念聚合而成的混沌。
你看到了一只眼睛,但下一秒它就变成了一张哀嚎的嘴;你看到了一片血肉,但它同时又是一片冰冷的金属。
它是活着的灾难。
就在这个东西被拖拽出小半个身躯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了在场的所有生灵。
那波动直接抹除了自我这个概念。
山脚下。
星妙殿主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喃喃自语:“我是谁?”
她身旁,一位活了数个纪元的禁地之主,身体开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从存在本身中消失。
“我存在过吗?”
就连那位新晋的花匠玄伯,握着锄头的手都停下了,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只有金甲老者,凭借着对唐冥的信仰,勉强维持着自我,但脸色也已煞白。
整个观众席,除了被林霜的力量静止住的净,以及那几个已化为雕像的人外,所有人的存在感都在变淡。
他们正被源的本质同化,回归于无意义的混沌。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山巅之上的那两个人。
唐冥,和被他护在身旁的林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