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后人。祖的声音在唐冥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也是这片‘墓园’里,唯一的活物。”
“她继承了我最后一丝血脉,却也因此,被这片空间的死亡法则所诅咒,永远无法长大,也永远无法离开。”
唐冥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看着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行将就木、与封印融为一体的老祖。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终于明白,那所谓的“皇血为祭”,真正的含义是什么了。
也终于明白,这个老家伙,真正的图谋是什么。
他不是在求自己救人。
他是在托孤。
更是在用自己和后人的性命,为唐冥设下一个无法拒绝,却又凶险万分的局!
唐冥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他看着老祖,一字一句地问道:
“她的名字,叫什么?”
老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轻声吐出两个字。
“念一。”
老祖的声音在唐冥的识海中响起,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念一。
唐冥的目光,穿过无尽的死寂与苍凉,落在那茅屋窗边,那个正用小手托着下巴,好奇打量着他的小女孩身上。
皇血为祭
坠龙渊
锁龙人
念一
无数线索,在唐冥的脑海中瞬间串联、碰撞,最终指向一个清晰的近乎残酷的真相。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与玩味,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好一个‘皇血为祭’。”唐冥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老祖那双混沌的眼眸,猛地一颤。
“你,不是什么化神修士。”唐冥盯着老祖,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者说,在成为化神修士之前,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你是此界最后一个凡人王朝,‘大虞皇朝’的末代人皇。”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这片死寂的墓园中炸响。
老祖那万古不变的枯槁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死死地盯着唐冥,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合作者,而是如同凡人仰望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明。
“你怎么会知道?”
怎么知道?猜的。
唐冥心里给自己点了赞。
又是皇血,又是后人,又是被诅咒无法离开。这么经典的“末代皇族血脉献祭流”套路,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这老家伙,是想用自己和后人的命,给我做嫁衣,顺便把‘解放血脉诅咒’这个烂摊子甩给我。】
“很难猜吗?”唐冥的语气平淡得近乎羞辱,“想开启‘真理议会’的封印,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而钥匙的材质,必须承载此界的气运。还有什么,比得上一个皇朝最后的人皇血脉,更适合做这把‘钥匙’呢?”
“你所谓的‘托孤’,不过是想让我带着这把‘活钥匙’,在未来某个时刻,用她的血,去打开那扇门。”
“你不是在求我救人。”
唐冥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算计了万古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是在用你后人的命,来换我的一个承诺。”
老祖沉默了。
唐冥的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万年孤寂之下,最深、最痛的伤疤。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
“是。”
他承认了。
“念一的血脉,既是人皇血脉,也是被‘定界神针’污染的诅咒血脉。她生于此,困于此,长不大,死不了,永生永世,都将是这片墓园的陪葬品。”
“老夫大限将至,这是她唯一的活路。”老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只要你答应带她走,老夫这条命,这万年道果,便都是你的。”
“你的命,你的道果,我本来就要取。”唐冥的回答,冷酷而直接,“用我自己的东西,来跟我做交易?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老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算计了万古,却唯独没算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对方的强势与霸道,超出了他的理解。
“那你要如何?”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很简单。”唐冥转过身,重新望向那茅屋中的小女孩,目光变得深邃。
“你的后人,我要了。”
老祖一愣。
“但不是作为‘钥匙’,也不是作为交易的筹码。”
唐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空间。
“从今日起,她是我唐冥的弟子。她的诅咒,我来解。她的道途,我来铺。她的因果,我来担。”
他回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老祖身上。
“而你,需要付出的,不仅仅是你的神魂道果。”
“我要知道,关于‘真理议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