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悲伤与眷恋,跨越了万古岁月,从他灵魂最深处被唤醒的称呼。
“阿……尘……”
轰!
一股不属于“终末”,却比“终末”更加苍凉、更加悲怆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
剧痛!
不是撕裂肉身的痛,而是灵魂被强行钉入不属于自己的因果,被陌生的情感填满的剧痛!
“噗!”
一大口浓稠如墨的黑烟,从唐冥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伟岸的身躯剧烈摇晃,再也无法站稳,右膝重重砸在地面!
咔嚓!
脚下晶莹如玉的天神山巅,竟被他这一跪,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阿尘?什么尘?锅底灰吗?】
识海里,炉老头都快疯了,祖宗!您老人家还有小名儿呢?哎哟喂我的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可千万别搞什么身份认同危机啊!稳住!您要崩了,我找谁报销去啊!
然而,唐冥已经听不见了。
他单膝跪地,玄黑的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破碎的画面,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冲刷着他的认知。
夕阳下,断壁残垣。一个扎着羊角辫、满脸脏兮兮的小女孩,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将手里那半块又干又硬的黑面包,递到他嘴边,笑得缺了颗门牙。
血流成河的尸山之上,他力竭地靠着战旗,一双带着草药清香的温柔的手,用湿布轻轻为他拭去脸上的血污与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