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崭新的地契,亲手送还到了李老汉等人的手里。
据说,管家脸上,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躬敬。
整个清河郡,都为此震动。
而始作俑者,却正坐在自家铺子的门坎上,为晚饭发愁。
“十一文钱。”唐冥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今天一整天的收入,“买两个包子,还剩五文。”
林霜靠着门框,看着天边的晚霞:“周小姐的工钱,还没结。”
唐冥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只能买一个了。剩下的,得留着给她发工钱。”
林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街口。
是周牧。
他脱下了官袍,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身形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到了解忧小铺的门口。
他看着坐在门坎上的唐冥和林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怨恨,有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激。
“她……”周牧的声音,沙哑干涩,“把自己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