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霸总赛车手(18)(1 / 1)

陆聿珩手指一顿。

陈棲的表情看起来很伤心,蜷缩在他的副座里。

那件风衣衬得他更加瘦小,脸埋得很深,似乎在嗅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不舒服吗”

陆聿珩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但没有到生病的程度。

陆聿珩皱了皱眉。

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情绪低落的陈棲,有些束手无策。

“闻不到。”

陈棲又很小声地说了句。

他眼瞳模糊,抬头,看著陆聿珩的脸,怔怔地说了一句。

“闻不到什么”陆聿珩看著他,很耐心地问。

陈棲摇头,不说话。

陆聿珩能想到自己拥有的味道,而陈棲闻不到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他的信息素。

陈棲很想闻到他的信息素吗

“陈棲。”陆聿珩问,“你喜欢什么顏色”

陈棲眨了眨眼,回答道:

“红色吧”

“嗯。”陆聿珩又问,“那你最喜欢的车型是哪种”

陈棲抱著风衣,想了很久:

“布加迪tourbillon。”

“为什么”

“因为跑得很快。”陈棲沉默了几秒,补充道,“而且非常帅气。”

陆聿珩莞尔一笑。

陈棲喝醉了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总是会很认真地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你开过吗”陆聿珩继续问。

陈棲摇头,眉毛皱起来。

“瑜哥不让,说四百万欧的车让我开那么快的速度是暴殄天物。”

陆聿珩想起陈棲在赛场上的疯子模样,確实觉得陈棲更適合那种碰撞测试里能拿到更好数据的车型。

换了几个话题,陈棲短暂地忘记了不高兴。

他重新换了个姿势,抱著陆聿珩的风衣,眼睁睁地看著他,然后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陆聿珩重新燃起发动机。

陈棲点头。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確实有点疲倦了。

於是,陆聿珩在导航里熟练地输入他俱乐部的地址,然后调高空调温度,驶出酒店停车场。

路途中,陈棲依旧专注於窗户外的光景。

树荫黑压压连到天边,路灯间隔亮著,马路上黄澄澄的,看著萧瑟又清冷。

“叮铃铃——”

手机铃声闷闷地从风衣底下响起来。

陈棲反应很迟钝,响了很多声,才慢吞吞地伸手进衣服里摸。

摸了好几下,铃声还在响。

恰好红灯,陆聿珩无声嘆了下,帮他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点了接通,放到陈棲的耳边。

陈棲抬手握著手机,捂了一会儿。

那头的苏瑜嗓门很大:

“陈小棲!几点了还不回来!”

陈棲眼睛稍稍睁开了点儿,嗓音有点闷,软糯糯地说:“在回来的路上了”

苏瑜的声音顿了顿。

“你又喝酒了”

“没喝多。”陈棲说著,眼神飘忽不定地往陆聿珩身上去,“马上就到了,不、不要急”

“”

没喝多个屁。

苏瑜扶额,有点无语。

他缄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谁送你回来啊”

陈棲不说话。

不说话,说明有鬼。

等了十来秒,陈棲忽然把手机贴到陆聿珩脸边上。

绿灯亮了,陆聿珩还停在白线后,脸上晃过一抹诧异的表情。

陈棲半个身子都越过了中控台,软绵绵的撑著,脸上带著点祈求的表情看著他。

许久。

苏瑜听见麦克风里传出陆聿珩的嗓音:

“我送陈棲回来,大约二十分钟到训练基地门口。”

紧接著,通话掛断了。

苏瑜后知后觉地分辨出那道声音的主人。

他从脚趾到脑门都在发热,咬了咬牙,一脚把旁边的顾霄踹下了床。

“嗷——!”

顾霄刷著视频,从地上爬起来,一头雾水地望著他。

苏瑜白他一眼,气不过地说:

“你兄弟真不是个好东西。”

顾霄:“”

一通电话稍稍唤回了陈棲的神志,他眼睛懨懨地睁著,盖著风衣,呼吸比刚才要浅快了些。

一路畅通无阻,比原先答应苏瑜的二十分钟要快了不少。

陆聿珩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外。

到了熟悉的环境,陈棲坐起来,握著门把手拉了下,门没开。

他又试了一下。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陆聿珩没有给他解锁。

“我想下车。”

陈棲很小声地说。

陆聿珩抬眸,和他对视了半秒,启口道:“你喜欢谢观澜吗”

突兀的问题。

陈棲表情怔了片刻,喉结滚了下。

“不喜欢。”陆聿珩替他回答了,“看样子就知道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他,我欺负他你早就跟我翻脸了。”

陈棲脸上有点热,觉得以后真的不能在有陆聿珩的场合喝酒了。

酒精是个坏东西,会让原本就不太理智的人更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一些不符合原先预想的行为。

“嗯”

陈棲张了张唇,说:

“欺负別人不好,陆先生。”

“alpha也应该和平共处。”

“是吗”

陆聿珩掀了掀眼皮,他往前倾了下身子,陈棲立马往后躲了躲。

陈棲的背脊靠在车门边,直到已经无处可躲了,陈棲才抬手挡在他的身前。

陆聿珩问:“不喜欢他,今晚还要选他和你喝酒。”

陈棲咬著嘴唇,眉头又蹙起来了。

他的眼眸色泽很浅,在夜色里盪著点悲伤的情绪。

车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陆聿珩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抬手给陈棲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替陈棲拉开了车门,甚至很贴心地用手背挡在门框边,防止醉醺醺的陈棲下车撞到头。

陈棲全程都低著头,直到下了车,才把外套放回到副座上。

俱乐部的大门开著条缝,显然是为晚归的陈棲准备的。

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说:

“今晚谢谢陆先生,麻烦你了。”

“嗯。”

陆聿珩点头。

“你进去吧,我看著你进门我再走。”

陈棲步伐不稳,慢悠悠地走进基地大门。

直到光线被隔绝,此刻的训练基地一丝光线都没有,黑暗笼罩了他的身体,陈棲才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慢慢蹲下身子,想要唤回残存的理智。

“滴!”

一声喇叭响。

刺眼的车灯光线从大门下方的缝隙透进来,照亮了通往基地休息楼那条五十来米短的马路。

陈棲的心跳骤然被拉高,飆升。

他睁了睁眼,回头看见已经被他带上,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

“陈棲。”

陆聿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字一顿。

“闻不到也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