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靖却道:“他若弃车步行,混在百姓中呢?”
“那更易辨认。”诸葛亮微微一笑,“刘大昌养尊处优,肤白体胖,与寻常百姓迥异。只需在城门设卡,以‘查验度田户籍’为名,逐个核对,他插翅难飞。”
计议已定,三人分头行动:程昱调刑曹精锐,围堵刘大昌所有可能出逃的路线;许靖坐镇御史台,协调各衙门配合;诸葛亮则亲率廷尉寺差役,直扑刘大昌藏匿慕容拔之处。
根据勒索信的要求“送其一手至鸿胪寺前”,绑匪必须在午时前将慕容拔控制在鸿胪寺附近。而鸿胪寺位于金虎宫南侧,那一带多官署仓库,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辰时三刻,廷尉寺差役已将鸿胪寺周边三里内的空屋、仓库、地窖尽数封锁。
“明府,东南角那间废弃的皮货仓有异。”一名差役来报,“仓门新换的锁,窗纸也重新糊过,但墙角的蛛网是完整的,说明近日无人从门窗出入。”
诸葛亮走近仓库。这是间老旧的砖木建筑,原属某胡商所有,拆迁令下后便废弃了。仓门紧锁,窗棂完好,看似无人。
但他注意到,仓顶的烟囱有极淡的烟迹——有人在里面生火。
“破门。”
差役以巨木撞开仓门。尘烟弥漫中,只见仓内堆满破旧木箱,空无一人。但诸葛亮走到仓中央,用脚轻跺地面——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
撬开地板,果然露出一个地窖入口。顺着木梯下去,一股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窖深处,慕容拔被绑在柱上,口中塞着破布,身上多有伤痕,但神志尚清。他身旁倒着一名黑衣汉子,胸口插着匕首,已气绝多时。
“这人是看守。”差役查验后禀报,“匕首是他自己的,但伤口角度诡异,似是搏斗中误伤。”
诸葛亮为慕容拔松绑,取出塞口布。慕容拔咳了几声,嘶声道:“他他们要杀我灭口我拼死夺刀”
“谁要杀你?”
“刘大昌还有他手下”慕容拔喘息道,“我听见他们说话说陈四海已经被被沉河了下一个就是我”
陈四海死了?诸葛亮心中一沉。
“他们还说了什么?”
慕容拔努力回忆:“说说战马都在山里账簿在在刘大昌书房的暗格里还有他们提到一个‘黄大人’”
黄序!工曹员外郎!
诸葛亮立刻命人护送慕容拔回廷尉寺疗伤,同时差役快马赶往刘大昌宅邸。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刘大昌宅邸大门洞开,仆役四散。差役冲入书房,暗格已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刘大昌本人,早已不知所踪。
“追!”程昱闻讯大怒,“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刘大昌揪出来!”
午时将至,鸿胪寺前已聚集了数百胡商。他们手持慕容护的画像,静坐请愿,要求官府给出交代。
便在这时,一骑快马驰来,马上的刑曹差役高喊:“凶手已擒!陛下有旨,未时三刻,光明殿公审!”
人群哗然。
未时初,光明殿。
这是章武律颁行后,首次在朝堂公开审理命案。殿中百官列坐,刘备端坐御座,程昱、诸葛亮、许靖立于阶下。殿门大开,允许百姓代表旁听。
刘大昌被押上殿时,面容惨白,但犹自强撑:“陛下!臣冤枉!臣一介商贾,安敢杀人?定是有人诬陷!”
程昱冷笑:“带证人。”
慕容拔被搀扶上殿。他虽虚弱,但眼神坚定,将昨夜地窖中所闻一一道出。接着是陈四海的表兄刘硕,在刑曹审讯下,供出刘大昌通过他联络陈四海,走私战马的经过。
“空口无凭!”刘大昌嘶喊,“这都是他们串通好的!”
诸葛亮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账簿:“刘大昌,你可识得此物?”
刘大昌脸色骤变。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的私账。”诸葛亮展开账簿,“里面记载了去年八月至今,你通过慕容护、陈四海,从漠南走私战马一百二十匹,获利逾万金的明细。每一笔都有慕容护、陈四海的指印,以及你的私章。”
他将账簿呈上御案:“陛下请看,最后一笔记录是‘二月廿四,收漠北良驹三十匹,定金三十金,尾款二百七十金待付’。而慕容护正是那日夜间被杀。”
刘备翻阅账簿,面色渐沉。他抬眼看向刘大昌:“刘大昌,你还有何话说?”
刘大昌瘫软在地,仍不死心:“这这账簿是伪造的!臣的私章早前遗失”
“哦?”诸葛亮又取出一物,“那这封你写给陈四海的信,笔迹也是伪造的?”
信上白纸黑字:“四海吾弟:慕容胡儿贪得无厌,竟想独吞马利。今夜子时,永济桥下,你我联手除之。事成后,马利对分,账簿归你。兄昌字。”
铁证如山。
刘大昌终于崩溃,伏地痛哭:“臣臣是一时糊涂啊!旧城拆迁,臣祖产尽失,补偿微薄,这才这才铤而走险”
程昱怒斥:“你为一己私利,走私战马,已是死罪!更杀害慕容护,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