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殴状态,非主动寻衅;但持械还击,超出必要限度。故本案定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
髡钳城旦舂,即剃发戴枷,服五年苦役。这比斩刑轻得多,但也不失惩戒。
赵大闻言,连连叩头:“谢大人!谢大人!”
阿史德却不满:“大人!这判得太轻!”
诸葛亮看向他,语气温和而坚定:“阿史德,本官理解你丧兄之痛。但法度如此,不可因死者是胡人而重判,亦不可因凶手是汉人而轻纵。赵大已判苦役,并赔偿你家。你若不服,可依律上诉。”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本官会奏请朝廷,命长安县加强西市管理,设调解吏员,专司胡汉纠纷,避免再生类似惨剧。”
这话既维护了法度,又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方向。阿史德虽仍悲愤,但也不再言语。
退堂后,诸葛亮将判决文书抄送刑曹、长安县,并附上关于加强西市管理的建议。做完这些,已是傍晚。
他走出廷尉寺,暮色中的邺城华灯初上。远处,鸿胪寺的灯火也已亮起——孙乾此刻想必也在忙碌,安抚胡商,解释判决。
而在冰井宫内,刘备正看着诸葛亮送来的判决文书,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法度严谨,情理兼顾。”他对身旁的刘封道,“孔明这一判,既维护了律法尊严,又照顾了胡汉关系,更提出了预防之策。这才是廷尉应有的格局。”
刘封仔细阅读判决,心中佩服:“孔明兄心思缜密,不仅判案,更思预防。”
“所以朕才让他去廷尉寺。”刘备放下文书,“法度之立,不在严惩已犯,而在预防未犯。孔明懂得这个道理。”
窗外,夜色渐深。廷尉寺的灯火依然明亮,那里,还有无数案件等待审理,无数是非等待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