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都护府增设‘漠北勘测司’,由徐庶兼领,拨专款一千万钱,派精干吏员、熟悉漠北的胡人向导,用两年时间,把色楞格、扎布汗两处草原的山川地形、水草分布、部落情况,摸个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准许张辽、诸葛瑾在漠南边境择地建两座小城,作为日后北进的前哨。每城驻军五百,移民千户,朝廷拨安置费,但需北疆自筹部分。这叫‘搭架子’——先把框架搭起来,砖瓦慢慢添。”
郭嘉眼睛一亮:“陛下圣明!有此框架,日后推进便有了根基。”
杨彪却仍有疑虑:“陛下,即便如此,一千万勘测款、两座边城的安置费,再加上驻军粮饷,一年下来至少也要三千万钱。这笔钱从何处出?”
刘备看向刘德然:“德然,中书台今年可有结余?”
刘德然连忙翻看账册:“回陛下,去岁各地市舶司税收超出预期,加上盐铁专卖增收,共有结余……四千三百万钱。”
“那就从这笔结余里拨。”刘备拍板,“三千万给北疆,剩下一千三百万,五百万补南方抚蛮的缺口,八百万留作应急。”
王允还想说什么,刘备抬手止住:“王公,朕知道你的担忧。但治国如行舟,不进则退。今日咱们退一步,省了三千万钱;明日敌人进一步,咱们可能就要付出三万条性命、三十亿钱的代价。这个账,要算长远。”
话说到这份上,老臣们知道皇帝心意已决。杨彪颤巍巍起身,长揖到地:“老臣……明白了。陛下深谋远虑,非老朽所能及。”
“杨公请起。”刘备离座扶起他,“您老为国操劳一生,朕都记着。只是这天下,终究要交给年轻人。该闯的时候,得让他们闯一闯。”
议定之后,众臣告退。暖阁内只剩刘备和侍立在侧的刘封,少年太子今日全程旁听,此刻眼中满是思索。
“封儿,今日这场廷议,你看明白了什么?”刘备问。
刘封想了想,认真道:“儿臣看明白了三件事:第一,治国要花钱,钱要花在刀刃上;第二,老臣求稳,少臣求进,各有道理;第三……”他顿了顿,“最后拿主意的,只能是父皇。”
刘备笑了,揉揉儿子的头:“还有第四件——真正的好主意,往往不是谁说服了谁,而是在不同意见里,找到一条大家都还能接受的路。你看今日,郭嘉想要的全没要到,杨彪想拦的没全拦住,但最后的结果,两边都能接受。这就是为君之道。”
刘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腊月的风雪中,诏书出了邺城,一路向北。
半个月后,玄门城。
州府正堂里,诸葛瑾和徐庶跪听诏书。当听到“准设漠北勘测司”“拨专款一千万”“允建边城两座”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宣诏使者走后,徐庶难得地放声大笑:“成了!虽然只成了三成,但架子搭起来了!”
诸葛瑾却更冷静些:“元直,钱只有一千万,人只能从北疆现有吏员里抽调,这担子可不轻。”
“不怕。”徐庶展开地图,“我有分寸。先派三队人:一队走色楞格河,一队探扎布汗盐湖,一队联络更北的丁零诸部。每队二十人,配双倍马匹,轻装简从,以勘测为主,不涉军事。”他眼中闪着光,“两年,我要画出比兵部存档详细十倍的地图!”
“那两座边城呢?”诸葛瑾问,“建在哪里?”
徐庶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你看——克鲁伦河发源于狼居胥山,向东流入呼伦湖。我们就在这条河上选两处要地:一处在中游的‘白鹿原’,那里水草丰美,可屯田养兵;一处在上游的‘青石口’,背靠山崖陡峭,河道狭窄,居高临下。两城相距三百里,烽火相望,足以控扼整片水域,更可监视色楞格草原东缘动向!”
他越说越兴奋:“青石口建城,驻精兵,作为前出漠北的耳目;白鹿原建屯城,移民实边,储备粮草。如此,我们在漠北腹地便有了一双眼睛——色楞格、扎布汗诸草原但凡有大规模动向,必难逃我等监察。而若有部落意图东侵或南下,也必须掂量掂量我们卡在侧翼的这根钉子!”
诸葛瑾仔细看着地图,沉吟道:“位置选得妙。只是……克鲁伦河在色楞格草原东方,若色楞格部众真欲南下,未必需要强攻青石口,可直接南下。”
“子瑜所虑极是。”徐庶收敛了兴奋,正色道,“故此二城首要之务,是监控与威慑,而非硬堵。但只要我们在此站稳脚跟,建立起堡塞与烽燧体系,色楞格草原便在我方监视之下。日后朝廷国力更盛,定要西进色楞格、扎布汗草原,彼时这两城便是最好的前进基地与补给枢纽。”他看向诸葛瑾,目光灼灼,“这是百年大计,第一步须走得稳。今日我们在克鲁伦河‘搭架子’,明日就能在色楞格河畔筑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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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商议着,门被推开,拓跋真端着热奶茶进来。见他们在地图前比划,笑道:“又在谋划什么大事?”
徐庶笑道:“嫂夫人来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