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但同样,不要大张旗鼓,免得吓跑了鱼儿。”
计议已定,三人分头准备。
张方回到呼伦城,立即召集部下。他手下的将领有汉人,也有归顺的鲜卑、匈奴人。当他说出漠北残部可能南侵时,一个鲜卑出身的校尉宇文山起身道:“将军,拓跋力微我认识。八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掀不起大浪。”
“不可轻敌。”张方正色,“狗急跳墙,兔急咬人。他们既然敢来,必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心。”他看向众将,“传令:从今日起,呼伦城进入战备。但对外,一切如常——集市照开,书院照上,牧区照常放牧。明白吗?”
“明白!”
夜幕降临,张方独坐书房,对着地图沉思。亲兵进来添灯时,忍不住问:“将军,您说他们真会来吗?”
“会。”张方手指点在地图上燕然山的位置,“因为他们没得选。漠北那个鬼地方,冬天能冻死人。与其等死,不如拼命。”他抬起头,“但拼命,也得有命拼才行。”
窗外,北风渐起。
而在遥远的漠北,燕然山北麓,两支残部正在汇合。
拓跋力微带了三千骑兵,秃发寿阗带了两千,再加上一些羌人、小部落的杂兵,总数约六千。这已是他们能凑出的全部力量。
营火点点,映着一张张或麻木或狂热的脸。很多人衣衫褴褛,武器也不齐整——有铁刀,有骨矛,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但他们眼中都燃着一种光:那是饿狼看见猎物的光。
中军帐内,两个首领正在做最后的商议。
“十月初十,月黑风高,咱们突袭居延泽。”秃发寿阗指着简陋的地图,“我的人探明了,那里守军只有两千,盐仓、粮仓都在城东。咱们抢了东西,烧了盐场,立刻撤回。汉军主力在玄门、呼伦,等他们赶到,咱们早没影了。”
拓跋力微盯着地图:“若汉军有防备呢?”
“那就强攻!”秃发寿阗眼中闪过狠厉,“六千对两千,三倍兵力。就算用人命填,也能填下来。只要抢到粮食、盐铁,死了也值。”
帐内一片死寂。几个头领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是啊,值。反正留下来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
“好。”拓跋力微终于点头,“十月初十,南下。”
消息传开,营地响起压抑的欢呼。人们磨刀霍霍,给马喂上最后一点豆料,检查箭袋里为数不多的箭矢。
他们不知道的是,百里之外的山坡上,几个身穿白色皮袄的汉军斥候,正用千里镜观察着这一切。
“六千左右,兵器简陋,马匹瘦弱。”斥候队长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但士气不低。看来,是真要拼命了。”
“回去禀报张将军?”
“嗯。另外,放飞信鸽,给居延的阎太守报信。”
一只灰鸽冲天而起,向南飞去。
夜色中,漠北的狼,开始向南方移动。
而南方的猎人,已经张开了网。
这场酝酿了八年的风暴,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