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愿为少将军前驱。”
午时初,两军相继开拔。孙坚率中军西出金陵,沿长江南岸直奔丹阳;黄盖则率军南下渡江,过江乘、湖熟,直扑会稽。
马蹄声、脚步声、车轱辘声混成一片,烟尘蔽日。金陵百姓挤在道旁,目送军队远去,有老者低语:“黄老将军出马,又有少将军和周郎辅佐,此番定能平定山越。”
胡质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旌旗,久久不语。身侧,凌操低声道:“使君,城里已按将军吩咐戒严,四门轮班值守。”
“好。”胡质转身下城,“召集府衙诸曹,议一议战时的粮草调度、流民安置。山越作乱,必有百姓逃难,咱们得做好准备。”
“是。”
当夜,丹阳郡陵阳县境。
孙坚的中军在暮色中扎营。篝火点点,映着连绵的军帐。中军帐内,程普、韩当、贺齐三将围在沙盘前——这是出征前周瑜赶制的丹阳山川地形模型,虽粗糙,但山脉、河流、关隘一清二楚。
“将军,”贺齐指着沙盘上一处山谷,“祖郎的老巢,大概在这一带。陵阳山纵横百余里,洞穴密布,易守难攻。前朝几次征剿,都因地形不熟吃了亏。”
孙坚俯身细看:“你的意思是?”
“不能强攻,要诱他出来。”贺齐手指在山谷外一处平原地带画了个圈,“这里是陵阳县最大的屯田区,今秋刚收的粮食,大半囤在此处。祖郎造反,缺的就是粮。咱们若摆出重兵守粮的架势……”
“他就会来劫。”韩当接过话,“然后咱们设伏?”
“不止设伏。”孙坚直起身,“程老将军,你率两千人,大张旗鼓押运粮草,走官道。韩当,你带一千五百人,伏于道左山林;贺齐,你带一千五百人,伏于道右丘陵。我自领三千精兵,在十里外接应。”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记住,一旦接战,就往死里打。第一仗要打出威风,让山越知道,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三将抱拳:“诺!”
同一片夜空下,会稽郡山阴关外三十里,黄盖军的营地篝火通明。
中军帐内,黄盖、孙策、祖茂、周瑜四人围坐。周瑜铺开会稽地图,修长的手指在山脉水系间游走。
“黄老将军请看,”周瑜声音平静,“会稽山北麓有三条主要谷道可出入:东线经余姚,中线直通山阴,西线绕道诸暨。潘临若反,必取中线或东线,以求速战。”
孙策盯着地图:“那咱们分兵堵住这两条路?”
“不。”周瑜摇头,“分兵则力弱。我军三千,潘临部众约八千,若分兵堵口,任何一路都可能被击破。”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睿智的光,“末将以为,当集中兵力于山阴关,示敌以弱,诱潘临出山决战。”
黄盖沉吟:“示弱……如何示弱?”
周瑜微笑:“明日,请黄老将军率主力于关前扎营,大张旗鼓修筑工事,摆出长期固守的架势。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朝廷大军主力在丹阳,会稽只有偏师驻守,粮草不济,只能守不能攻。”
祖茂皱眉:“这不是长他人志气么?”
“正是要长他的志气。”周瑜道,“潘临狡诈多疑,若见我军势大,必缩在山中不出。但若以为我军虚弱……他定会出山试探。届时,”他看向孙策,“少将军可率精骑伏于关外丘陵,待潘临军过半出山,截断其归路。黄老将军从正面出击,末将率一军侧翼迂回,三面夹击,可一战破敌。”
孙策眼睛发亮:“好计!”
黄盖捋须思量片刻,缓缓点头:“公瑾此策,深合兵法虚实之道。只是……若潘临就是不出,如何?”
“那便断其生计。”周瑜指向地图上山区的几处标记,“末将已查过,会稽山北麓有七处较大的山寨,多为潘临附属部落。这些山寨所需盐铁,多从山阴、余姚商道流入。我军只需封锁商道,不出两月,山中必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末将已派人联络会稽本地与山越有交易的商户,许以重利,让他们暗中散布消息——朝廷只惩首恶,胁从不问。愿降者分田免赋,头领子弟可入学读书。从内部分化,比从外强攻更有效。”
黄盖看着周瑜,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公瑾思虑周全,文武兼备,真乃儒将之才。好,就依此计行事!”
孙策拍案笑道:“有公瑾谋划,此战必胜!”
周瑜却谦逊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末将只是献策,临阵决胜,还要仰仗黄老将军的威望、少将军的勇武。”
次日,会稽山阴关前。
黄盖率主力二千人扎下大营,果然大张旗鼓修筑营垒、挖掘壕沟。营中炊烟稀薄,士兵巡哨也显得懒散——这一切,都通过山越的眼线,传到了潘临耳中。
鹰愁涧,潘临大寨。
“黄盖?那个老家伙来了?”潘临四十来岁,面皮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他带了多少人?”
探子回禀:“约二千,多是步卒,骑兵不足三百。营中粮草似乎不多,士兵面有菜色。”
潘临的心腹蓝鲁道:“大头领,这是个机会!黄盖是孙坚麾下老将,若能击败他,必能震动江东!届时咱们振臂一呼,会稽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