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在武城,柳师傅教斜榫接法时,这老李就在旁边学!”
诸葛亮转向汲县老匠人:“老师傅,这接法,可是从武城学来的?”
老匠人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刘封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他注意到,兄长问话时,目光不仅看老匠人,还扫过汲县帐篷旁那几个神色紧张的吏员。
“老师傅,”诸葛亮声音温和了些,“您这纺车,除了这接法,可还有别的改良?”
老匠人一愣:“还、还有纱锭调高了,踏板加了配重……”
“这些改良,可有用处?”
“有用!纺线更顺手,踩起来省力!”
诸葛亮点点头,转向众人:“诸位,匠艺之道,贵在实用。汲县这位老师傅,学了斜榫接法,用在纺车上,是学以致用;又自创纱锭、踏板改良,让纺车更好用,这是锦上添花。”
他看向弘农匠人:“这位师傅维护技法传承,心是好的。但武城公开技法,本就是盼着大家学了去,用到该用的地方。只要用得好、让百姓得利,何必计较出处?”
弘农匠人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话。
诸葛亮又对老匠人道:“老师傅,往后用了别处的技法,大大方方说出来。天下匠人相互借鉴,手艺才能精进,百姓才能得实惠。”
老匠人眼眶一红,深深鞠躬:“谢明府……小老儿明白了。”
一场争执,就此化解。围观匠人纷纷点头,有人低语:“诸葛明府这话在理……”
刘封看着人群中央的兄长,心中默念:以理服人,以利导人,这才是治事之道。
他没挤进去与兄长说话,只远远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开。
夕阳西斜时,巧技会首日将散。刘封和马超往场外走,经过平阳县帐篷时,刘封驻足片刻。
帐篷前,那两个匠人正在收拾器物,神色黯淡。见刘封看来,他们低下头,动作局促。
刘封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马超跟上来,问:“阿封,你觉得平阳那两人如何?”
“手艺不差,但心气已失。”刘封平静道,“朝廷给了机会,他们却没抓住。可惜了。”
马超看着少年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孩子或许比很多人以为的,看得更透。
马车颠簸,少年神色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