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张等本地巨族最终选择了默认。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在朝廷强大的军政实力和日益严密的经济控制下,顽抗只会自取灭亡。度田检籍与占田课税得以较为顺利地推行。这些家族同样将重心转向子弟教育,并凭借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濒海的地理优势,积极参与市舶司主导的海贸,或在长江沿岸经营货栈,势头虽不及荆州迅猛,却也稳扎稳打。
至于最南端的交州,在士燮彻底归顺后,度田检籍与占田课税令的推行几乎未遇任何阻力。朝廷海军的定期巡航和贸易船队的频繁往来,使得交州与中央的联系空前紧密,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半独立的状态。
至此,虽历经波折,但是在章武十二年的秋季,大汉帝国全境,从北疆大漠到南海之滨,从东海波涛到西域戈壁,终于在政令、军令、经济与选官制度上,真正统一步调,全面接受了邺城朝廷的统治。表面的顺从之下,是各方势力在新的规则下的重新定位与激烈竞争。旧的割据壁垒被打破,新的阶层流动通道在开启与限制中并存,商业的活力与原始的剥削交织……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具活力的统一帝国,正沿着它既定的轨道,轰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