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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瞬间攫住了这位年迈的刺史。他立刻返回府邸,下令将家中所有可能被视为“逾制”的车驾、仪仗、服饰,尽数销毁,不留丝毫痕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不合时宜的骄傲都是取祸之道。
当朱治率领一支分舰队抵达交州沿岸,进行例行巡视并展示存在时,迎接他的,是士燮那几乎无可挑剔的、带着无比恭敬的笑容。士燮亲自到码头迎接,言辞恳切,一再表达对朝廷的忠诚,并表示将全力配合朝廷在交州推行的一切新政,包括即将到来的度田检籍与占田课税。
朱治看着这位昔日颇有威望的南疆大佬如今这般作态,心中了然,只是不动声色地回礼,宣示了朝廷的慰勉之意。
至此,章武朝的海上格局初步清晰:以平州沓氏为北方基地,由横海将军朱治统辖渤海水师,巡弋渤海至东海航路;以扬州建业为长江口及南方海防枢纽,由横江将军太史慈掌管长江水师及协防东南沿海。此二将及其麾下水军,皆直接受命于朝廷设立的市舶司管辖。 而夷洲郡与珠崖郡的建设,尽管投入有限,其核心目的亦是服务于这一战略——建立前沿据点,加强海域监控,并以此为杠杆,更有效地掌控遥远的交州,乃至影响更广阔的南方海域。
海船的帆影,不仅带来了贸易和税收,更带来了帝国的威慑力。交州,这片帝国最南端的土地,在未曾动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因其心脏地带被海洋力量轻易触及,而悄然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归心。帝国的海疆策略,如同其陆上政策一般,谨慎而坚定,在碧波万顷之中,悄然织就一张控制与防御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