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
陈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事已至此,唯有坚守!我彭城城郭坚固,粮草充足,家中私兵部曲数千,皆训练有素,加之征发的民壮,守城兵力可达万余。更关键者,我陈氏在彭城乃至徐州经营数代,树大根深,人心依附。只要我等表现出誓死坚守之志,城中豪强大户、甚至百姓,为保家业,必会与我同心协力!关羽虽勇,兵马虽众,然急切之间,绝难攻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且袁术得知徐州告急,绝不会坐视不管!必发兵来援!只要我能守住彭城一段时间,待淮南援军一到,内外夹击,或可击退关羽!届时,我陈家护土有功,无论对袁术还是对刘备,都有了更多的转圜余地和谈判筹码!甚至……若操作得当,或可仍掌徐州权柄!”
陈珪听完,缓缓点头:“唯有如此了。那就让关云长见识见识,我徐州子弟,并非任人宰割之辈!传令下去,所有陈氏子弟、门生故吏、僮仆部曲,全部上城助守!打开府库,犒赏军士!告知全城,朝廷大军此来,意在清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唯有死守待援,方有生路!”
“是!父亲!”陈登立刻起身安排。
在陈氏父子的全力动员和蛊惑下,彭城变成了一只刺猬。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准备充足,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陈家私兵装备精良,作战顽强,更带动了守城军民的士气。关羽发动数次猛攻,皆被击退,伤亡不小。
关羽勒马阵前,看着城头那面巨大的“陈”字旗,以及旗下指挥若定的陈登身影,凤目中寒光闪烁:“陈元龙,果然有些手段。倒是小觑了这徐州世家之力。”
随军谋士建议道:“将军,彭城坚峻,陈氏决心甚大,强攻恐非上策,徒耗兵力。不若围而不打,断其外援,待其粮尽自乱。”
关羽沉吟片刻,傲然道:“陛下委我重任,岂能顿兵坚城之下,迁延日久?且袁术援军不日必至,岂能坐等?继续攻城!加大力度!吾不信这彭城真是铁板一块!” 他天性骄傲,不愿在此受挫,决心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攻城战变得更加惨烈。
徐州战报传至寿春“仲氏皇宫”,袁术正在欣赏歌舞,闻讯大惊失色,手中的玉杯“啪”地摔得粉碎!
“什么?!关羽已下东海、广陵、下邳?兵围彭城?陈珪父子求援?”袁术又惊又怒,“废物!曹豹是废物!陈珪也是废物!前番损兵折将,今又丢城失地!”
他气急败坏地在殿中踱步,猛地停下,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定格在一个低着头的身影上——正是前番进攻青州惨败于关羽之手、狼狈逃回的大将张勋。
“张勋!”袁术厉声喝道。
张勋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出列,跪伏于地:“罪……罪臣在。”
“前次你丧师辱国,朕念你往日微功,未加重惩!如今关羽那厮又欺上门来,彭城危在旦夕!你说,该当如何?!”袁术的声音充满了怒意和胁迫。
张勋额头冷汗直冒,他深知关羽的厉害,心中一万个不愿再去面对那尊杀神,但更不敢违抗已然称帝、性情越发乖戾的袁术。他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臣万死……一切听凭陛下圣裁……”
“哼!”袁术冷哼一声,“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戴罪立功!命你为主将,雷薄、陈兰为副将,速点精兵五万,北上救援彭城!若能击退关羽,解彭城之围,前罪尽免,另有封赏!若是再败……”袁术的话语中透出森森寒意,“你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张勋如坠冰窟,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只得叩首道:“臣……臣领旨!必……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天恩!”他心中苦涩万分,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皇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雷薄、陈兰二人也只得出列领命,心中同样忐忑不安。
袁术见无人再敢有异议,这才稍缓语气:“速去准备!即刻发兵!”
“臣等告退!”张勋、雷薄、陈兰如蒙大赦,又似赴死般退出了大殿。
三人走出皇宫,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与无奈。
雷薄低声道:“张将军,这……关云长骁勇,我军新败之余,士气未复,这……”
陈兰也叹道:“彭城被围,关羽以逸待劳,此去凶多吉少啊。”
张勋面色灰败,长叹一声:“二位将军,我等还有选择吗?陛下旨意已下,抗命立死。出战,或有一线生机……尽力而为吧。望二位将军同心协力,助勋……完成皇命。”他的话语中已无多少底气。
三人不敢怠慢,匆忙集结军队。这五万援军,多是新募之兵夹杂着败退回来的残卒,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张勋等人怀着赴死般的心情,率领这支大军,浩浩荡荡却又显得有些暮气沉沉地离开寿春,渡过淮水,向北急进。
援军出发的消息,很快也被关羽和彭城内的陈氏父子得知。
关羽闻报,冷笑一声:“败军之将,安敢复来?正好一并了账!”他下令加紧攻城,意图在援军到达前拿下彭城。
而彭城之内,陈登得知援军已发,虽闻主将是新败之将张勋,心下略有失望,但终究是一线希望,仍亲自登城鼓舞士气:“将士们!陛下的援军已发,不日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