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恐难定阎将军之罪。或许是马腾贾诩之诡计,意在使我自断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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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韩遂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信,“这笔迹,这私密事,也是诡计?成公,莫非你与阎彦明亦有交情,欲为其开脱?”
成公英心中一寒,知道韩遂疑心已起,再多言恐引火烧身,只得低头道:“英不敢。只是恳主公详查,勿使忠臣寒心。”
“我自有分寸!”韩遂不耐烦地挥挥手,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传令!命阎行即刻从前线返回金城,述职禀报军情!其所部兵马,暂由其副将统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这道命令,看似正常,实则已暗藏削权夺兵之意。
命令传到前线阎行军中,阎行虽觉突然,但并未多想,将防务交代给副将后,便带着少量亲卫返回金城。
然而,一进入将军府,阎行便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韩遂端坐堂上,面色阴沉,两侧护卫明显增多,眼神警惕。行礼之后,韩遂并未如往常般询问军务,而是久久沉默,目光如刀般在他身上扫视。
“彦明,”韩遂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近日军中颇多传言,言你与冀县方面,似有往来。你可有话说?”
阎行闻言,如遭雷击,又惊又怒,当即单膝跪地,慷慨陈词:“主公何出此言!行自追随主公以来,矢志不渝,浴血奋战,身上伤痕皆为主公而留!此心天地可鉴!必是马腾奸计,欲乱我军心,主公万万不可听信谗言!”
若是平日,韩遂或许会被这番话语打动。但此刻,那封“密信”和死士的供词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回荡。他冷冷地看着激动辩白的阎行,非但没有消疑,反而觉得他表演痕迹过重。
“哦?是吗?”韩遂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枚仿制的佩饰,“此物,你可认得?”
阎行一看,确实与自己常用之物相似,但细看之下,做工略显粗糙,并非自己那个。他正要辩解,韩遂又猛地将那份绢帛掷到他面前!
“那这封信!你又作何解释!”
阎行拾起信,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主公!此信绝非末将所写!这是伪造!赤裸裸的伪造!笔迹虽像,但绝非我行笔之神韵!主公明察!”
“伪造?”韩遂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厉,“连你闺房中之事都伪造得出来吗?!那逃卒可是说得一清二楚!”
阎行彻底懵了,他完全不知道什么闺房之事,什么逃卒。这种无从辩驳的污蔑,让他感到无比的冤屈和愤怒,猛地抬头,双眼赤红:“主公!末将一片赤诚,竟遭如此猜忌!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此必是贾文和之毒计!主公万万不可中计啊!”
他越是激动辩解,在疑心已起的韩遂眼中,就越是心虚的表现。
“够了!”韩遂厉声打断他,“念你往日之功,我不杀你。但从今日起,卸去你一切军职,回府邸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你的部众,我自有安排!”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阎行难以置信地看着韩遂,浑身冰凉,一颗心直坠深渊。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韩遂那冰冷决绝的眼神,知道一切已是徒劳。巨大的悲愤和失望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抱拳,不再多言一句,转身大步而出,背影充满了苍凉与萧瑟。
阎行被软禁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金城,进而蔓延至整个韩遂军集团。
一时间,军中哗然,人心惶惶。
阎行所部将士多为汉人,闻听主将蒙冤被囚,无不愤慨异常,军心浮动,士气大跌。许多汉人将领更是兔死狐悲,心生寒意,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而羌胡各部酋长,则多是冷眼旁观,甚至暗自窃喜。他们本就与阎行这类汉将不太和睦,乐见其失势。部分酋长甚至开始蠢蠢欲动,企图瓜分阎行部众留下的防区和利益。
韩遂军中,原本就存在的汉羌矛盾、派系倾轧,因此事而被彻底引爆。猜忌链一旦形成,便迅速扩散。韩遂看谁都像是内奸,动不动就斥责申饬,甚至剥夺兵权;部下们则人人自危,作战时畏首畏尾,生怕出错被重罚,更不敢再轻易谏言。
整个韩遂集团,从上到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瘫痪和内耗状态。原本咄咄逼人的攻势彻底停滞,各军各自为政,号令不畅。
冀县方面,贾诩通过细作网络,将金城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将军,”他平静地对马腾道,“韩遂军心已乱,时机已至。可尽起精锐,直捣金城了。”
马腾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好!我等这一天太久了!此番必生擒韩遂老贼!”
贾诩却微微摇头:“将军,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金城坚固,韩遂虽乱,困兽犹斗,强攻损失必大。我军当一面大张旗鼓进兵,施加压力;一面再行釜底抽薪之策。”
“先生还有妙计?”
“可令先前已暗中联络的安定豪强,即刻起事,切断金城与北地、安定的联系,让韩遂彻底成为孤岛。同时,广发檄文至韩遂军中,尤其是阎行旧部,言明只罪韩遂一人,余者不论,弃暗投明者必有重赏。如此,金城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