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所有的政令都以朝廷的名义来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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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面色如常,躬身道:“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凉州之福。” 言罢,他不再多言,立刻着手安排反间之计。伪造书信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他模仿阎行那略显刚硬的笔迹,写下了一封内容极其刁钻的短信。信中并无明确投降之语,只含糊提及“事已至此,不得已而为之”、“望将军守信诺,善待我部家小”、“时机一到,便依计行事”等语,充满暗示,留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信末,还精心仿造了一个阎行的花押。
同时,他从俘虏口中拷问出阎行平日喜用一种特制的、带有狼头徽记的箭囊佩饰,立刻命能工巧匠连夜赶制了一个几可乱真的仿品。
死士的人选,贾诩亲自挑选。他并未选择军中猛士,而是挑中了一个原为长安方面细作、精于伪装和潜行的青年人。此人对其面授机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应对之词,都反复推敲演练。
三日后,这名死士化身成一个满身血污、惊慌失措的凉州溃兵,怀揣着那封“密信”和那枚“信物”,趁着夜色,“侥幸”逃入了金城郡地界,又“恰好”被韩遂军的巡逻队抓获。
金城,镇西将军府。
自与马腾交恶以来,韩遂的心情就一直未曾真正舒畅过。虽然凭借多年经营拉起了庞大的联盟,将马腾压制得喘不过气,但他深知这联盟的脆弱。羌人贪婪反复,汉人豪强首鼠两端,本部兵马久战疲惫,粮草消耗巨大……种种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尤其是近来,前线战事陷入诡异的僵持。马腾军一改往日硬碰硬的作风,变得滑不溜手。小股部队骚扰不断,后勤粮道屡遭截击,更可恨的是,北地羌人部落开始阳奉阴违,索要赏赐时一个比一个积极,出兵时却推三阻四。安定郡那边也是音信渐疏,送礼物的车队明显少了。
一种失控的感觉,让素来多疑的韩遂越发焦躁易怒。他处置了几个作战不力的羌人小帅,又申饬了安定郡的使者,但情况并未好转。
这日,他正在府中听取成公英汇报各郡粮草调运的困难,亲兵统领突然匆匆入内,面色凝重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韩遂眉头一拧:“一个逃卒?身上有给马腾的信?带上来!”
很快,那名被贾诩精心安排的死士被押了上来。他浑身颤抖,扑倒在地,连呼“将军饶命”。
韩遂冷着脸,示意亲兵搜身。那封“密信”和箭囊佩饰很快被呈送到他的案头。
只看了几眼信的内容,韩遂的脸色就瞬间变得铁青!那笔迹,他认得,确实是阎行的风格!那些含糊却又致命的词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直插他的心底!“事已至此”、“依计行事”、“善待家小”……每一个词都在疯狂地暗示着一个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实——他最为倚重的大将阎行,竟然与马腾暗中勾结!
还有那枚佩饰,他见过,阎行确实常用此类之物!
“说!此物从何而来!”韩遂猛地一拍案几,声嘶力竭地喝问,眼中已是杀机毕露。
那死士按照贾诩的教导,表演得淋漓尽致。他吓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交代:他是阎将军部曲,奉命前往冀县附近与马腾军联络,不料遭遇马腾军巡哨,队伍被打散,他拼死才逃了出来,信和信物是阎将军叮嘱务必送达的……
“胡说八道!”韩遂怒吼一声,猛地抽出佩剑,“阎彦明岂会行此悖逆之事!定是你这厮细作,前来行反间之计!”
那死士闻言,竟似豁出去一般,抬头抗声道:“将军明鉴!小的句句属实!若非阎将军之命,小的怎会有此信物?又怎知……又知阎将军夫人内帏之事……”他报出了几件极其私密、若非亲信绝不可能知道的阎行家宅琐事。这些细节,自然是贾诩从那些俘虏口中零碎拷问出来,再精心编织好的。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韩遂的理智。那些私密事,绝非一个普通逃卒或细作能知晓!难道……难道阎行真的……
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韩遂。他脸色涨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脚将死士踹翻,厉声喝道:“拖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处理完死士,韩遂拿着那封信和佩饰,在厅中来回踱步,如同困兽。疑心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以往所有的不对劲此刻都变成了佐证。
为何近来进军不顺?是否阎行暗中通报消息?
为何马腾总能避开主力,袭击薄弱环节?是否阎行泄露了布防?
为何阎行几次建议稳扎稳打,是否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与马腾里应外合?
越想,韩遂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阎行其心可诛!
“成公!”他猛地停步,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谋士成公英,“你如何看待此事?”
成公英眉头紧锁,他觉此事太过蹊跷,破绽颇多,更像是敌人的反间计。他谨慎地开口:“主公,此事事关重大,须谨慎处置。单凭一逃卒之言与些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