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疲惫,立刻起身,径直去往曹操的府邸。
曹操此时刚批阅完最后一卷竹简,正揉着发胀的额角,见夏侯渊深夜来访,必有要事,便挥退左右。
“妙才,何事如此急切?”
夏侯渊将家书呈上:“孟德,你看这事……邺城那边,想为张飞求娶娟妹。”
曹操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一遍,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张翼德万人敌,陛下的手足兄弟,若能结成姻亲,于我等于河南立足,大有裨益!”
此时的曹操,虽已是一方诸侯,手握重兵,但远非后来那位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的魏王或丞相。他正值壮年,挟大破董卓之余威,拥兵司隶,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对于这等联姻,他首先看到的是强强联合的战略好处,以及对其事业可能的助益。
他见夏侯渊似有犹豫,便爽朗道:“妙才何必作小女儿态!娟妹子那脾气,你我都清楚,寻常人也降不住她。张飞虽是粗豪些,却是真英雄!你我只管答应,至于娟妹子自己乐不乐意……嘿,让她自己看去!若实在不合眼缘,大不了回绝便是,难道陛下还会因此怪罪不成?”
夏侯渊听曹操分析得透彻,心中豁然开朗,点头道:“孟德所言极是!我这就回信,便说我家原则同意,但需娟妹自己点头。”
曹操笑道:“正该如此!快去回信吧,顺便代我向弟妹问好。”
夏侯渊领命,匆匆返回府中,立刻给丁氏回信,表明了态度。
却说夏侯娟这姑娘心里烦闷,觉得家中气闷,便唤了贴身丫鬟,也不乘马车,信步出了府门,在邺城新近恢复了些许生气的街市上闲逛散心。看着两旁逐渐开张的店铺和往来的人流,她的心情却并未轻松多少,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莽夫”、“英雄”、“姻缘”这些字眼。
突然,前方街口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和骚动!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马嘶!
只见一匹拉货的驽马不知为何受了惊,拖着满载货物的板车,疯狂地在街道上冲撞起来!车夫被甩在一旁,摔得七荤八素。路人惊慌失措,纷纷尖叫着向两旁躲避,摊贩的货物被撞得七零八落。
更可怕的是,路中央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会张着嘴哇哇大哭!那惊马拖着沉重的板车,正朝着幼童的方向猛冲过去,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啊!”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有人不忍地闭上眼。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同炸雷般却不容置疑的吼声猛地响起:“闪开!”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雄壮、身着黑色劲装的大汉,如同猛虎出柙般从人群中疾扑而出!他动作快得惊人,却没有傻到直接用血肉之躯去拦截疯马,而是目光锐利地一个侧身,精准地抄起路旁货摊上一卷厚实无比的麻布,猛地一抖!
那卷布匹在空中哗啦一声展开,宛如一面巨大的旗帜,被他以惊人的力量和准头,瞬间蒙在了惊马的头上!
视觉骤然被阻隔,惊马的速度猛地一滞,变得困惑而不安,扬起前蹄发出痛苦的嘶鸣,混乱的冲势为之一缓。就在马匹人立而起、力量与方向最不确定的瞬间!
那黑衣大汉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箭步悍然上前!他不是凭借蛮力去硬压惊马——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是用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智慧: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拽住缰绳向下猛拉,另一只粗壮无比的手臂顺势一环,已将那个吓傻了的幼童牢牢地护在怀中,紧接着就势向路边一个迅捷的翻滚,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肩胛,承受了可能的撞击与地面的摩擦,将孩子完完全全地保护在自己怀里。
整个过程如电光石火,从暴起、蒙马、控缰到救人翻滚,一气呵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精准的判断和冷静的智慧,绝非单纯鲁莽的蛮力所能及。
危险瞬间解除。
众人心有余悸地围了上来。那大汉从地上站起身,尘土沾满了他的衣袍,他却浑不在意。人们以为他会因受惊而发怒,或者因救人心切而大声呵斥那粗心的母亲或车夫。
然而并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只是受了惊吓、开始低声抽泣的孩子,交给了连滚爬跑、脸色惨白飞奔而来的母亲。面对母亲语无伦次的千恩万谢甚至要跪地磕头,这个巨汉反而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他连连摆手,声音依旧洪亮,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温和与安抚:“哎,娃没事就好,莫哭莫哭,快看看娃儿伤着没?蹭破皮没?”
他甚至蹲下身——即便蹲下来,他依然显得异常高大——用与他彪悍体型极不相称的、略显笨拙却异常轻柔的动作,用自己的黑色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珠和灰尘,还努力挤出一个在他看来可能很“和蔼”实际上有点滑稽的鬼脸来逗孩子:“乖娃,莫怕,大马不听话,已经被俺老…呃…已经被我制服啦!看,它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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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脸上那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