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一概既往不咎!”
他接过印绶,转手递给身旁的刘德然,然后对着跪满一地的涉国降卒朗声道:“涉国将士们!尔等皆为河北子弟,受袁绍裹挟,非尔等之过!今日起,便是大汉将士!朕已命后军运送粮草医药入城,赈济百姓,救治伤患!都起来吧!”
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降卒们心头的恐惧和阴霾。不知是谁先开始哽咽,继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哭声和“陛下圣明”的欢呼声。
高览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禁也有些发热,他再次深深拜下:“陛下仁德!高览……愿效犬马之劳,以报陛下不杀之恩!”
刘备再次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乃河北名将,朕素知之。日后扫平袁逆,安定河北,还需将军鼎力相助。暂且屈居偏将军之职,待日后立功,再行封赏。”
“末将……遵命!”高览声音微颤,心中百感交集。
受降仪式简单而有效。汉军迅速接管城防,后勤部队将早已准备好的粮车医营开入城中,开始有序地赈济安抚工作。涉国城头,那面孤独飘摇了数日的“高”字将旗和“袁”字大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玄色的“汉”字旗和“刘”字帝旗。
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城头,却不再是绝望的血色,而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涉国的兵不血刃,如同砍断了邺城最后一条有力的臂膀,也向整个河北昭示着新朝的气度与不可阻挡的兵锋。
刘备与关羽、张辽等将并马立于城外,望着这座兵不血刃拿下的重镇,以及更西方那在暮色中显露出巨大轮廓的邺城城墙。
“传令全军,涉国休整三日。”刘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光锐利地望向西方,“三日之后,兵发邺城!朕,要在这铜雀台上,与诸君共饮庆功酒!”
“谨遵陛下之令!”众将轰然应诺,战意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