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出鞘,剑光如电,精准地刺穿一名试图抵抗的什长咽喉!
“冲进去!直取郡守府!” 孙策的咆哮在城门洞内回荡!铁蹄洪流没有丝毫停顿,碾过守门士卒的残骸,汹涌灌入怀县街道!
“敌袭!敌袭啊!” 城楼上终于响起了凄厉的、变了调的锣声和嘶喊!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八百江东铁骑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奔腾冲撞,势不可挡!他们的目标异常明确——郡守府!孙策与周瑜并肩冲锋,一个刀光如匹练,一个剑影似游龙,所过之处,零星冲来的郡兵如同草芥般倒下!
王匡是在睡梦中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惊醒的。他惊慌失措地披衣冲出寝室,只见府邸内外已乱成一团!仆人尖叫奔逃,亲兵队长衣衫不整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府君!不好了!孙坚!是孙坚的兵杀进来了!城门……城门瞬间就破了!骑兵……骑兵已经冲进城了!”
“孙……孙坚?他……他不是在雒阳吗?怎……怎么会……” 王匡如遭雷击,浑身瘫软,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推开亲兵,连滚爬爬地冲向马厩,只想逃命!
然而,他刚冲出后门,迎面便撞上了一股奔腾的钢铁洪流!为首一员小将,赤马如焰,面容英武,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孙策!另一名俊美少年持剑策马在侧,目光如冰,正是周瑜!
“王匡老贼!纳命来!” 孙策胸中豪气顿生!他双腿猛夹马腹,枣红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孙策借势居高临下,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带着初阵的狂野与必杀的决心,力劈华山!
“不——!” 王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无尽恐惧与悔恨的嘶嚎,眼中倒映着那抹越来越近的死亡刀芒!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一颗戴着进贤冠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王匡那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颓然扑倒在地,脖颈处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孙策勒住战马,长刀斜指地面,殷红的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滴落。他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王匡的尸首,初阵斩将的兴奋与一丝战场杀戮带来的原始悸动在胸中交织。他身后的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少将军威武!”
周瑜勒马在旁,看着王匡的首级,眼中锐气稍敛,恢复指挥者的冷静:“伯符兄,速派人传令四门,换旗!肃清城内顽抗!迎接征东将军大军入城!张合在朝歌,随时可能南下!”
“明白!” 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立刻下令。一面面代表大汉朝廷的玄色旗帜,迅速取代了王匡的旗帜,在怀县城头迎着初露的晨曦,猎猎飞扬!
这位河北名将并未安寝。自率军进驻朝歌以来,一种莫名的不安便如影随形。王匡的摇摆不定,孙坚屯兵雒阳的动向,都让他感觉如同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深夜,他正对着河内舆图沉思,忽有亲兵急促来报:“将军!怀县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地!”
“什么?!” 张合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他疾步冲出房门,登上朝歌城楼,遥望西南怀县方向。黎明前的黑暗中,那个方向的天际,一片赤红!喊杀声虽因距离遥远而模糊,但那冲天的火光和弥漫的烟尘,昭示着一场剧变!
“糟了!怀县!” 张合心头警兆狂鸣!孙坚的目标根本不是威慑,而是雷霆一击!直取王匡!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头顶!王匡那个废物,绝对守不住怀县!一旦怀县有失,他这一万精兵孤悬朝歌,侧翼洞开,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来人!” 张合没有丝毫犹豫,厉声咆哮,声音划破朝歌寂静的夜空,“传令!全军集结!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目标——怀县!快!快!快!务必抢在孙坚完全控制城池前赶到!”
张合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万冀州精锐在他的严令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集结。抛弃辎重,只携随身兵刃和少量口粮,如同救火的洪流,在黎明微熹中,冲出朝歌南门,沿着驰道,向怀县方向狂奔!张合一马当先,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到怀县!他只希望王匡能多撑一会儿,或者孙坚立足未稳!
铁蹄踏碎晨露,卷起漫天烟尘。张合率军一路急行,当火红的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将光芒洒向河内大地时,怀县那并不算雄伟的城郭,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当张合勒马凝望,看清城头景象的刹那,这位身经百战的河北名将,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城头之上,昨日还飘扬的王字旗,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在朝阳下猎猎招展的玄色汉旗!那象征着大汉朝廷的旗帜,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俯视着城下风尘仆仆的冀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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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张合及身后将士心头巨震的是,城楼女墙之后,赫然出现了一排排森严的甲士!强弓劲弩,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箭簇无一例外,都牢牢锁定着城下的冀州军阵!为首一人,身披玄甲,红袍如火,须发戟张,虎目含威,正是江东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