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主力布防争取时间!”
荀谌的策略,核心在于“以空间换时间”,利用外交手段制造外患,迟滞刘备攻势,同时稳固核心防御,消耗刘备锐气,待其师老兵疲或后方生变,再寻机决战。策略不可谓不老辣。
然而,荀谌话音刚落,谋士郭图便冷哼一声,出列反驳:“友若之策,未免太过保守!联鲜卑?引狼入室,遗祸无穷!且远水难救近火!联刘岱?刘岱鼠目寸光,首鼠两端,岂可倚仗?至于黑山余孽,乌合之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守?我冀州带甲十余万,战将如云,岂能龟缩邺城,坐等刘备来攻?此非示弱于天下乎?依图之见,当主动出击!趁刘备大军尚未完全集结,粮道漫长,命大将颜良、文丑,率我冀州精锐铁骑,主动西出壶关,迎头痛击其先锋张辽!若能一举击溃张辽,挫其锋芒,则刘备军心必沮!再以得胜之师,乘势掩杀,或可直逼太原城下!方显我冀州雄主之威!”
郭图的主张,充满了颍川谋士惯有的锐气与冒险精神,主张以攻代守,先发制人。
“郭公则此言差矣!” 参军逢纪立刻出言支持荀谌,“刘备新破董卓,士气正盛!关羽、张飞、赵云、吕布,皆万人敌!其麾下青龙卫、玄蛇骑、陷阵营,俱是百战精锐!我军虽众,然新附者多,号令未一,岂可轻敌浪战?主动出击,若胜固然好,若败,则邺城震动,军心涣散,局面将不可收拾!友若之策,稳中求胜,方为上计!”
“逢元图!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郭图怒视逢纪。
“郭公则!你才是匹夫之勇,误主误国!” 逢纪毫不示弱。
两位谋士针锋相对,争得面红耳赤。其他谋士如许攸捻须不语,似在权衡;辛评欲言又止。武将中,颜良、文丑面现不耐,跃跃欲试;张合、高览则眉头紧锁,更倾向于稳守。
袁绍看着堂下争执的谋士和神色各异的武将,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荀谌的“联守扰”老成持重,郭图的“主动出击”锐气逼人,似乎都有道理……他心中那优柔寡断的毛病,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又开始隐隐作祟。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神色平静的钜鹿太守董昭。董昭素以智计深沉、善于应变着称。
“公仁,你有何高见?” 袁绍沉声问道,试图寻找一个能打破僵局的答案。
董昭缓缓出列,对着袁绍微微一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明公,友若之策与公则之议,皆有其理。然昭以为,当务之急,非争攻守,而在‘定心’与‘借势’。”
他目光扫过全场:“刘备此檄,其恶毒处,不在‘十大罪’之罗织,而在其‘共讨’二字!其意在动摇我冀州人心,离间明公与韩馥旧部、地方豪强乃至普通军民!故明公首务,当是‘定心’!当速发安民告示,痛斥刘备僭越篡逆、忘恩负义,重申明公乃四世三公之后,承天景命,保境安民!对韩馥旧部,当大加安抚,或擢升,或厚赏,释其疑惧!对地方豪强,当重申其田产、特权,换取其支持!唯有内部稳固,人心归附,方能谈御敌!”
“其次,便是‘借势’。” 董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友若公所提‘联鲜卑’、‘联刘岱’,虽有风险,然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鲜卑铁骑之利,足可令刘备后方震动!刘岱之态度,亦关乎兖州是否成为刘备助力!此二处联络,当立刻秘密进行,不惜代价!至于主动出击……” 他看了一眼郭图,又看向颜良文丑,“张辽乃刘备先锋,骁勇善战。然其孤军深入,确为良机。明公可命鞠义将军,依友若公之议,率本部精兵游弋袭扰,疲敌扰敌。同时,命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各率本部精锐,隐于漳水之畔,严阵以待!若鞠义袭扰得手,觅得张辽破绽,则颜、文二位将军可如雷霆出击,一举破之!若无机可乘,则颜、文二位将军仍回邺城布防。如此,攻守兼备,进退有据,方为万全!”
董昭之策,融合了荀谌的稳健与郭图的锐气,更强调了稳固内部和外交借势的优先性,显得更加圆融可行。
袁绍听罢董昭之策,紧锁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帝王般的威严再次笼罩全场:
“诸公之言,皆有益于社稷。然军情紧急,不容迟疑!吾意已决!”
“依公仁与友若之策行事!”
“即刻遣密使,携重礼,北上塞外,联络鲜卑轲比能、步度根部!许以厚利,邀其南下寇掠并州!”
“遣使赴兖州,面见刘岱!陈说利害,邀其共击刘备!至少令其陈兵边界!”
“遣死士潜入黑山,联络黑山旧部不满者,许以高官厚禄,策动复叛!”
“颜良、文丑!”
“末将在!” 两员虎将轰然出列。
“命你二人总督邺城防务!加固城防,日夜操练!务必使邺城稳如泰山!”
“张合!”
“末将在!” 张合抱拳。
“命你率精兵一万,即刻进驻河内朝歌!监视王匡,扼守要道,拱卫邺城西南!若王匡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高览!”
“末将在!”
“命你率军八千,进驻黎阳!扼守白马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