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度…大军…南下…”
军士接下,斥候挣扎掏出染血木牍:“玄菟公孙度…起本部精锐两万!步骑混杂…旗号‘讨逆靖边’…已出候城!前锋…前锋已过望平外围!兵锋…直指襄平!预计三日抵城下!” 言罢气绝。
木牍火速呈送。军情刻骨:公孙度两万主力出候城,破望平哨卡,直扑襄平!州牧府内,华歆、邴原、简雍、刘德然看着两份染血急报,脸色凝重。公孙度、高发歧,两把毒刃同时刺来!高发歧四万攻西安平!公孙度两万扑襄平!东西夹击!
“主公!公孙度果然勾结高句丽!高发歧猛攻西安平,公孙度主力直取襄平!形势危殆!” 华歆声音沉郁。
“西安平有公孙伯珪五千白马义从并一万守军,倚坚城尚可支撑,然敌众我寡,恐非长久之计!襄平乃根本,子龙将军压力巨大!需速发援兵!” 邴原急道。
华歆目光锐利,手指舆图:“辽西张飞部最近,可令其……”
刘备抬手止住沮授,目光如电扫过地图,先看西安平浴血,再看襄平危局。他声音冰冷:“公孙度欲以高发歧牵制伯珪,其亲率主力鲸吞襄平!痴心妄想!” 他手指重重敲在襄平位置:“襄平有子龙五千常山义从并守军一万,便是铁壁!其两万之众,急切难下!只要襄平不失,其夹击自溃!”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西北——险渎!张方黑锋骑所在!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覆满冰霜、疲惫不堪却眼神锐利的传令兵疾步闯入!
“报——主公!险渎张都尉急讯!”
刘备目光一凝:“讲!”
“张都尉言:其哨探确证公孙度主力两万尽出候城南下后,已于一日前亲率黑锋骑两千,自险渎北上!依主公前令,绕开敌军南下主径,轻装疾进,直扑玄菟腹地候城!末将离开时,黑锋骑已如离弦之箭,深入玄菟雪原!” 传令兵语速极快,带着对张方决断的敬佩。
堂中诸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张方竟然在得到确切消息的第一时间,不等蓟城军令确认,就已果断出击!这份敏锐与魄力,无愧其千里斩休屠的威名!
“好!好一个张方!”刘备眼中精光爆射,罕有地流露出激赏,“战机稍纵即逝,方儿深得兵贵神速之要!有他直捣黄龙,公孙度后院必起火!”
他立刻转向传令兵:“传令张飞!玄蛇骑五千,即刻自柳城拔营!星夜兼程,驰援襄平!告诉翼德,襄平城下,便是他玄蛇铁骑扬威之地!务必与子龙合兵,将公孙度这两万人马,钉死在襄平城下!待张方焚其巢穴,便是合围歼敌之时!”
“诺!”传令兵飞奔而出。
“再传令赵云并田豫!”刘备看向襄平,“坚守待援!玄蛇骑旦夕可至!张方已袭其老巢候城!此战,襄平便是公孙度的葬身之地!”
一道道军令飞出州牧府。风雪弥漫的辽泽大地上,西安平方向杀声震天,高发歧的四万大军如同黑色狂潮,疯狂冲击着公孙瓒的白马防线。襄平以北,公孙度的两万大军如同冰河倾泻,滚滚南下,前锋已逼近辽阳、望平防线。而在那看似平静的西北玄菟雪原深处,一道墨色的闪电——张方的两千黑锋轻骑,正以惊人的速度撕开风雪,向着那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候城,露出了雪亮的獠牙!少年都尉的决断,将点燃决定辽东命运的第一把烈火!